“你们傅家真的好狠的心啊!”余娣白挣扎着,对拉着她胳膊的人说,“快点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的姐姐是谁吗,她是陛下最宠爱的余贵妃,若是敢对我用刑,你们死定了!”
忽然,余娣白拼命伸长了手,对她的儿子说话,眼睛却是恶狠狠地盯着沈岁岁。
“耀祖啊,你要记住,如果母亲死了,都是被她这个扫把星给害死的,你要为母亲报仇啊!”
老太太气极,龙头拐杖都快要忍不住朝余娣白扔去,“真是冥顽不灵!”
沈岁岁被这怨气缠身的女鬼模样吓到了,明明是大太太放毒药要害她,为什么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呢?
她的到来,真的害了这个家吗?
委屈。
沈岁岁似有所感地扭头望向傅耀祖,撞进了一双愤恨的眼眸。
她看到傅耀祖握紧了拳头,鼻孔喘着粗气,庞大的身躯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仿佛一戳就爆。
他说:“你害了我的母亲,你永远都不是我妹妹。”
谁都不知道,就在卫督主来之前,他已经舍下了心防,要将沈岁岁当亲人看待。
“啊!”
傅耀祖耳朵扭曲,钝痛,接着滚烫爆红。
被老太太的铁臂揪住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给你读的书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回去接着跪!”
“呱?”小狗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肚子,歪着头疑惑,没有,它可没有吃坏两脚兽的东西,不要冤枉小狗。
见傅耀祖被奶奶拎走了,沈岁岁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好可怕呀。
好像要吃了她似的,谁要他当哥哥啊,臭不要脸。
要也是十二皇子那样的好人做她的哥哥呀。
沈岁岁回过神来,扯了扯季大夫,啊不对,是季爹爹的衣袖,仰头道:“我们回去啦,岁岁给你修手手。”
却没有得到回应,她跟着季大夫的视线看去,是那两个医师。
她听到季大夫说:“师弟,你对老太太做了那样的错事,今日竟敢到将军府里来,你脸皮如此厚,当真没有半点心虚?”
毛孟抚了抚特意留长的胡须,“抓贼要拿赃,三师兄不信我不要紧,可说话要讲证据啊。”
季承瑾抿着唇,那只装在瓷瓶里,已经死去的干瘪蛊虫便是证据,可是指向性还不够。
毛孟得意地晃着脑袋说:“如今我可是得了陛下恩典,还有御赐的免死金牌,傅将军做事不是向来光明磊落吗?你可不能动我。”
傅寻川眉眼压得很低,充满戾气的眼睛瞪着他。
毛孟吓得踉跄一下,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一突一突地疼,他仓皇摆手道:“不说了,我……我要进宫了,十二皇子还等着我呢。”
他一转身,不知何时背后竟然站了一个小孩,不知死活一般,张着双臂拦住他。
“坏蛋不能走,你说十二皇子怎么了?”
毛孟指腹搓了搓额间凝固的血痂,前有小鹰,后有两只虎视眈眈的兽,他假笑一声:“十二皇子病重,我恰好在太医院,经我救治及时,殿下如今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沈岁岁心中一咯噔,这才过了多久,好端端的,十二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病重呢?
季承瑾问:“也就是说,十二皇子的病还没完全好?病都没彻底治好,陛下怎么会赏赐免死金牌呢?”
毛孟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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