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认得他,黄伯伯生辰宴上,他就坐在那个烦人的老太傅旁边,很亲近的样子。
他们在说什么,小福星好啊,旺夫旺财又旺家,还想着把她拐走到他们家去。
明夏姐姐可生气了,岁岁也不喜欢。
才不给他摸头。
况且,不是谁都能摸她的头,要很亲近很亲近的人才可以!
沈岁岁屁股一挪,坐到了最边边上,乖乖的,不打扰大夫为十二皇子治病。
那人的手扑了一个空,只能悻悻地拐一个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毛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只要季承瑾在场,所有人就总会看向他,我毛孟也……不差啊。
他清咳一声,无人理会。
再咳,“探热针该取了,诸位还要聊多久?”
季承瑾动了,将那琉璃棒拿出来,对着窗户破洞里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上面的水银。
“比正常刻度多了两小格。”他扭头看毛孟,“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毛孟鼻孔喷气,生硬道:“无事,你看我说对了吧,殿下就是发热了。”
季承瑾点点头,“是我的失误。”即使多了两小格,也是发热了,低热。
毛孟见季承瑾坦然承认了,心里不但没有想象中的舒坦,反而还有些憋屈。
特别是看到太医署那些人,还眼睛发亮地看着季承瑾。
不是,凭什么啊?
毛孟阴阳怪气道:“三师兄对他们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你是知道十二皇子的病该如何医治啊。”
不等季承瑾开口,他说:“不若这样好了,我不治了,三师兄治吧,若你能治好,我将陛下原本答应我的赏赐尽数给你如何?”
哇,明夏腹诽,自己治不好,就甩给季大夫,还冠冕堂皇地将赏赐给季大夫,可是,这些赏赐原本就属于治好病的大夫的啊。
不要脸。
季承瑾脚下微动,若是五年前,他定会想都不想便应下。
可如今,他的手越来越不行,他连十二皇子发热都探不出来。
好差劲。
毛孟轻蔑道:“怎么,三师兄这是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怯了?”
他们以为十二皇子的急症是怎么缓下来的,若没有他用手段吊着,床上之人早就死了。
不说他的手段难除,那原本的病症,又该如何?
季承瑾正要开口,却有人比他更先一步。
沈岁岁蹭的一下站起来。
“有窝在,季大夫才不怕!他一定能将十二皇子救好。”
季承瑾隐在衣袖的手还在颤抖,小团子话语中的笃定稳稳传来,他坚定道:
“对,我可以。”
他对似乎变了一个人的师弟说,也对自己说。
这时,一直昏睡在床的十二皇子动了。
他僵直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深邃的眼睛上翻,翻出死鱼眼。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好,殿下的急症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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