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感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一道混浊的泪,顺着满是褶皱的眼尾往下淌。
老太太痛了一早上的头终于舒服了,她静下来,复杂地看着沈岁岁。
“好孩子。”苍老的声音满是感慨,“你来到将军府,是我们的福气啊。”
沈岁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笑得凸起,像两个饱满的红苹果。
“哎呀,岁岁就是,只会到处叮叮当当,可是,让爹爹睡着了。”
老太太正要开口询问,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裂她的脑袋。
见老太太头又开始疼了,沈岁岁赶紧拎着锤子敲上去。
她疑惑地眨巴眼睛,“不对呀,岁岁为什么修不好了?”
屋外,毛孟背着手,直直站在一处花坛前,任由那些仆人围着他,说尽好话哀求他。
“求求神医快去看看老太太吧,要是能治好,多少金银珠宝都可以!”
他都不为所动。
假的。
毛孟心动,但仍想多享受片刻这样的吹捧。
忽然,屋里的惨叫声停下了。
毛孟咯噔一下,衣袖下,捏着拨浪鼓的手急促转动。
等那惨叫声又开始了,毛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呵呵的,就是得劲。
屋里,沈岁岁精致的眉眼皱成小山。
她屏住呼吸,捏着小锤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老太太。
等老太太的嘴巴苦苦张着的时候,沈岁岁拎着锤子就是一敲。
一张开就敲,一张开就敲。
跟打地鼠似的。
沈岁岁挠挠头,不应该呀,老太太为什么这么难修。
她搞不定。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将拇指和食指捏成一个圈,放到唇边一吹,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口哨声。
老太太被折磨得满头大汗,见小团子如此,喘息着问:“岁岁这是做什么?”
屋外,毛孟仍是被一群丫鬟围着,端着他那神医的傲气。
对面的凉亭上,站着一个美艳妇人。
“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就带毛孟来见老太太?”
“呵,你真的以为嫁进来就是傅家的媳妇了?那老东西已经没有用处,早就该死了。”
说话的男人隐在柱子的阴影后。
“那为什么是今日?”
余娣白绞着手帕,胸膛猛烈起伏。
她压着怒气低声问:“将军今日一直在昏睡,是不是你在那西域香上做了手脚?”
“呵呵。”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抓住余娣白猛地一扯,将她拉下阳光。
对面一个小丫鬟眼睛一眨,余光中便发现凉亭上的大太太不见了。
哎呀,大太太怕是不敢见人了吧。
她昨晚做的那些事,一大早就在府里传开了。
什么寡嫂为儿子求情不成,怒吃十斤巴豆,爽放绿色连环臭屁试图报复将军,还狠狠拉堵了茅坑啊!
小丫鬟摇摇头,真是一个狠人。
若是她,早就没脸见人了,今日哪还敢到老太太的院子里来啊。
凉亭处,余娣白被那人咚在柱子后。
“你莫非还在做着将军夫人的美梦?哈哈哈!”
那人低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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