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沉闷的心开始一点点鲜活起来。
“哒哒哒。”
一匹马擦过,是周淮。
“将军,属下真的很佩服您。”周淮上下扫视着傅寻川,“佩服您能如此……身残志坚啊。”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
傅寻川还在慢慢适应着赤马疾走。
面对周淮的嘲笑,傅寻川冷冷道:“拿走了兵符,谁能是下一个统领?”
“那当然是属下!”周淮很自信。
傅寻川扯了一下缰绳,赤马很默契地慢下脚步。
“你觉得,陛下会需要一个与敌国勾结的统领?”
听到这话,周淮的脸立即阴沉下来。
“将军,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乱说,当心祸从口出。”
“当!”下半场马球比试开始了。
傅寻川提杖策马,眼里只有那个飘荡在湛蓝天空的五色彩球。
他的腿虽然不能动,但上半身的力气和技巧依然惊人。
已经第三次被傅寻川抢走彩球了,周淮浑身冷汗直流。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被人狠狠打压的挫败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难道他周淮,始终只能被埋没在傅寻川的威名下?
“咚!”傅寻川一杖挥出,球直入洞门。
场上欢呼。
“傅将军真是宝刀未老啊!”
“爹爹!不老!”
“看看人家傅将军,腿废了都能中球,再看看你,上次踢蹴鞠,连累了我跟你一起输。”
“爹爹!厉害!”
那句厉害饱满悦耳,穿过高空,传到傅寻川的耳中。
傅寻川扬起了嘴角,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
周淮愤恨地看着傅寻川,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废了,为什么一出现就能回到众星捧月般的从前。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身下的马儿被缰绳勒得惨叫也没管。
周淮隐晦地朝几人作了一个手势。
很快,好几个人骑着马,离傅寻川越来越近,好几次紧贴着赤马擦身而过。
那几人没有追彩球,而是在追傅寻川。
“驾。”傅寻川只能策着赤马驰骋,速度越来越快。
忽然,一个球杖直直朝着他后背打去,傅寻川手腕翻转,挽了一个漂亮的杖花,反手挡住了偷袭。
“咚。”两杖猛然相击,对面那人手臂都震酸了,手竟然一软,球杖哐当掉地。
其余两人不再犹豫,借着击彩球的架势,实则左右夹击,对着赤马上的人用尽全力打去。
傅寻川一个俯身,挡住,臂膀上肌肉鼓起,奋力一挑,将那两人掀翻下马。
速度太快,再加上打斗动作太大,傅寻川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右边倒去,搂住马脖子。
他没有落地,只是狼狈地挂在赤马身上。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紧紧盯着傅将军看,小团子更是吓得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五年前,傅将军就是因为摔下了马,才被敌军的战马踏碎了膝盖,还挑断了脚筋。
没了主人控制,赤马开始自己胡乱地跑,速度极快。
傅寻川一颠一颠的,双腿被牢牢绑住,很难回到马背上。
他忍着颠簸,将手指抵在唇边,吹响了一个短促的哨声。
哨声一出,赤马的耳朵动了动,虽然过去五年之久,但肌肉记忆慢慢复苏。
它的脚步猛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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