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过头,看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众人安静下来,都在等待皇帝开口。
“两队各进三球,便是平手。”
明夏在心中嘀咕,倒也不是非要承认将军赢,可是将军的英勇大家都有目共睹,皇帝就是偏心,不肯夸奖将军一句。
见皇帝避重就轻,傅寻川道:“陛下,臣还能上战场指挥,御史台上书之事,请陛下三思。”
“今日的马场不是战场,你都差点殒命,还要跟朕逞强?兵符一事再议,除非……”
皇帝的目光落在傅寻川的废腿上,“除非你的腿好了,能站起来,不然,朕不放心。”
爹爹当然能站啦!
沈岁岁撅着嘴巴,这个黄颜色的伯伯坏,总想着抢走爹爹的冰福。
她见将军没有看着自己,在宽大的衣袖遮挡下,悄悄拿出小锤子,偷偷摸摸地往将军的腿上一敲。
“叮——”
傅寻川沉默着,没有说话。
小团子疑惑,爹爹怎么没有反应呀。
皇帝笑着摇摇头,率先离开,往高台上去,严肃的比试结束,接下来是年轻人上场玩耍了。
沈岁岁气鼓鼓的,将双手夹到胳肢窝底下,亦步亦趋地走在轮椅后。
不知何时,轮椅停了下来。
小团子也顿住了脚步,与将军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傅寻川问:“怎么不说话?”
按照沈岁岁的性格,她此时应该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吵闹的小鸟围着他说话才是。
小团子嘴巴闭得紧紧的,不仅掐着自己的胳肢窝,还翘起右脚掌,哒哒哒地拍地。
虽说小孩子的情绪藏不住,可这也太外露了吧,旁人一看便知,她在生闷气呢。
傅寻川无声地询问明夏,谁惹这个小团子生气了?
明夏缩着肩膀,我还想问您呢。
“岁岁乖,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爹爹欺负窝。”小团子的语气颇为幽怨。
爹爹明明能站起来,为什么不站?冰福都要被黄伯伯抢走了。
岁岁为了爹爹变厉害,好努力好努力的,爹爹自己却不努力……
气哭了。
傅寻川扶额,有些无奈,都说小孩的脸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暗自叹息,没哄过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哄。
急。
马球场上一片喧闹,皇子公子,公主小姐,齐齐穿着紧袖胡服,开始策马追着彩球跑。
傅寻川发现小团子眼珠一转,偷偷看向马球场,似乎被热闹吸引了。
他清咳一声,“想骑马?让明夏带着你跑一圈。”
沈岁岁的耳朵一动,正在跺着的脚越来越慢,什么时候停下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岁岁没有骑过马,只骑过猪,骑过狗,还骑过大师兄。
能骑爹爹那匹大马吗?
小团子的嘴巴翘起,极力掩盖着自己的心动。
她正要开口答应。
“簌!”
一道破空声从马球场方向传来。
隔得远远的,六皇子大声喊道:“当心!”
是一只小巧玲珑的彩球,看起来很硬,正极速飞来,很精准地往一个人背后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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