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似有所感地抖了抖眉毛,最终没有醒过来,她翻了一个身,挠挠屁股,陷入黑甜的梦。
傅寻川陷入沉思,一动不动。
他没有私自用锤子敲自己的废腿,更没有将锤子带走。
而是抬起沈岁岁枕头的一角,将小锤子放了进去。
“嘎嘎!”
沈岁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白在叫什么呀?”
她的眼睛很困,只能睁开小小的缝隙,往小狗叫的方向看去。
屏风旁站着一个人,身形修长,腰很细,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个很俊朗的男子。
他长得好高呀。
爹爹站起来了,还穿上了白色衣服。
沈岁岁想,整个将军府里,又高又帅的男子,除了爹爹还有谁!
她连鞋子都没穿,眯着眼,奔着那个背影就跑去。
哒哒哒的,沈岁岁猛然扑到那人身上,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爹爹!窝起床啦!”
被抱住的人一怔,随后发出爽朗的笑声,声音温润如玉,“小丫头,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爹。”
沈岁岁听到这陌生的声音,顿时吓醒了,错愕地张着嘴巴。
她眼睛一转,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将军。
傅寻川朝她招招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过来。”
这孩子怎么回事,抱着谁都喊爹,她现在认的爹是谁不知道吗?
沈岁岁呐呐地松开了手,先是小跑了几下,在将军的视线下,脚丫一顿,慢慢地走过来。
还是扑到将军的腿上,声音小小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爹爹呀。”
沈岁岁睁大了眼睛,偷偷看向那个陌生人。
他确实很高,穿着一身繁复的白衣,也是宽肩窄腰,只是臂膀没有将军的粗壮。
一双桃花眼流转,气质温润,嘴角坠着柔和的笑。
沈岁岁问:“爹爹,他是谁呀?”
傅寻川只道:“他只是给你看病的大夫,叫季大夫就行。”
“你这人都有孩子了,还是这般冷硬。”
季承瑾走过来,一手横在腹前,一手背在身后,衣袖宽大,彻底遮挡住他的双手。
“你用了那最后一个承诺,就是给这个小家伙看病吗?”
傅寻川道:“正是。”
季承瑾摇摇头,“你在信中说那人快死了,害得我千里迢迢赶过来。”
马都跑吐了两头,终于在漆黑的夜里扣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他都急死了,傅寻川还神秘兮兮地不让看病人,非要等她醒来再说,季承瑾还以为他铁树开花,终于有心悦之人了。
直至看到床上睡着七扭八歪的小团子,沈岁岁。
这孩子脸色红润,胖嘟嘟的,季承瑾一问饮食,孩子胃口很好,一顿能吃两个鸡腿。
季承瑾顿时放下心来,望闻问下来,孩子还好,暂时死不了。
傅寻川不耐道:“少废话。”
被将军粗鲁对待,季承瑾也不恼,他让沈岁岁坐到凳子上。
“袖子拉起来,手腕放在这个软包上。”
沈岁岁撸起袖子,听话照做。
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季承瑾,按照以往小团子看大夫的经验,季大夫马上就要来摁她的手腕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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