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只是连西域奇毒都治不了的小大夫,不知道将军大人想问什么?”季承瑾温和地笑道。
“诊金,双倍。”
季承瑾一听,语气也不再阴阳怪气了,“这是什么话,不过,将军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将军可别忘了老太太的诊金,还有芙蓉露,对了,差点忘了那瓶糖丸,我们认识多年,不会坑了你去。”
傅寻川啧道:“你一个大夫,比那个首富还贪财。”
端着一副陌上人如玉的姿态,实则钻银钱里去了。
季承瑾但笑不语。
“将军想问什么?”
“我的腿,能站起来。”傅寻川沉声道,“却坚持不了几步,该如何?”
季承瑾凑近了说道:“怎么不去问问你那神秘的大夫?”
“三倍诊金,不要废话。”
季承瑾顿时收起笑意,“若将军不介意,我摸摸你的腿?”
傅寻川点头。
季承瑾颤抖着手指,从上到下,一寸寸地捏过将军的腿。
“这腿疾五年了,肌肉萎缩得不厉害,想必你每日都会按揉,保持得不错。”季大夫称赞道。
他站起来甩了甩衣袖,“问题不大,如小儿学步便好,慢慢来,急不得。”
将军不说话,觉得自己的三倍诊金打水漂了。
季大夫说:“怎么,还要我手把手教将军走路?”
“滚。”
“连笑都说不得,将军真无趣,放心,我回去之后便写上几道活血的药膳方子,还有,你每日可以按这几个穴位……”
季承瑾蹲下来,努力稳住不停抖动的手,戳向将军的腿。
日光渐渐西斜。
沈岁岁睁开眼,神清气爽地伸着懒腰,连脚丫子都在用力。
一旁的小狗也是,爪爪开花。
她握着小锤子,懊恼道:“今天还没帮爹爹修腿呢,小白,我们走。”
沈岁岁不会路,只跟着小狗走。
小狗鼻子厉害,成功避开了所有人,将主人带到了那个高大两脚兽的院子里。
沈岁岁来到将军的房门前,门没锁,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还没等她敲门,小狗轻车熟路地用脑袋顶开门,溜了进去。
她用着急的气声说道:“哎呀,小白别乱跑。”
屋里,内间。
“咚。”是重物狠狠摔在地上的闷声。
傅寻川撑起手臂坐起来,低头看去,他的双腿能动,终于不会摔成乱七八糟的样子,还需要人特意去摆正了。
结实有力的双臂搭在窗台上,傅寻川抿着唇,慢慢调动着腿上的肌肉。
由于太过用力,大腿不可避免地开始抖动,傅寻川垂眸,一只手覆上去。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脊背。
他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仅仅像是寻常人那样站起来,就花费了傅寻川不少的力气。
他的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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