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遗憾地收回眼睛,回头,惊讶地发现将军的脸怎么变黑了,好凶。
傅寻川将手中的纸条撕成碎片,一扬,细小的纸片像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废纸筐。
沈岁岁搂住小狗,“爹爹怎么了?”
为什么一下子就生气?
可是爹爹不说,只让他们在这里等明夏来接,便转动轮椅,沉着脸走了。
沈岁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爹爹只是看了一个小纸条,便这样了。
对啦,是纸条!
爹爹不说,可是纸条会说话呀。
沈岁岁探头往废纸筐里看,碎片散落各处。
小团子将手伸下去,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捡起所有碎片。
她很认真,翻遍了所有角落,连废纸也要拿起来抖落几下,看看还有没有碎片藏在里面。
沈岁岁小心翼翼地捧了一手碎纸片,她的手太小了,纸片在掌心堆成小雪山。
她屏住呼吸,生怕鼻子一个呼气,就将手里的碎纸堆全部喷飞出去。
沈岁岁僵着手,从兜里掏出小锤子,开始叮叮当当。
不一会儿,那张被将军撕毁的纸条,恢复如初了。
沈岁岁两手各捏一边,横着看,竖着看,皱着小脸看,恍然大悟。
对了,窝不识字呀。
“岁岁在里面吗?”是明夏来找孩子了。
“窝在!”
沈岁岁连忙将纸条揣进怀里,跟着小白哒哒哒地走出去了。
明夏牵着小团子,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去厨房忙了一会,怎么回来就不见人了,连守在外间的嬷嬷都没发现,可把我们吓坏了,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就跑了,知道吗?”
沈岁岁乖乖地点头,“窝只是想修爹爹,小白带岁岁去的。”
明夏扶额,好嘛,一人一狗真是配合得极好的共犯。
在长廊上走着,小团子忽然掏出来一张纸条,怼到明夏跟前。
“明夏姐姐看,上面写了什么呀?”
“这种纸条好眼熟。”明夏接过来一看,惊呼道,“岁岁你怎么偷拿将军的东西!”
小团子摇摇头,“是爹爹不要,窝捡起来修好哒。”
明夏教训道:“这也不行,岁岁啊,不问自取,是小贼行为,不可!”
“可是,爹爹看了纸条很生气,不说话,岁岁担心。”
生气?明夏疑惑地看着手中叠起来的纸条,将军一向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怎么会这么容易生气呢?
最近能让将军生气的事,难道是那人?
明夏犹豫了,像是安慰岁岁,也像是说服自己。
她说:“你说得也对,身为将军府的人,当然要为将军解忧。”
小团子眼睛亮了,她看着明夏姐姐展开纸条,竖着看,不一会又反过来看,迟迟没有说话。
“明夏姐姐也不识字吗?”
像是踩到了猫尾巴,明夏将纸条一合,差点跳起来。
“我识字的,小时哥哥教过,一直都记着呢,只是这字写得太丑了,我认不出来。”
“那怎么办呀?可以找老太太吗?”
“不行,这些事情不能让她担心。”
还能找谁呢,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季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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