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嘴唇擦过舞娘白皙的耳垂。
在旁人眼里,便是昔日温柔的神医强取豪夺,竟当众耳鬓厮磨。
成何体统!
无人听见,季承瑾低声道:“明夏姑娘。”
一听到这个称呼,舞娘顿时停下了挣扎。
“你如此,是想让将军府跟着被治罪吗,恐怕连岁岁都逃不过牢狱之灾。”
明夏垂着头,不敢看他,眼睛飘向紧张兮兮的小团子,小声说:“我写了遗书,哥哥惨死在他手中,我只是为哥哥报仇,陛下仁慈,定不会伤及无辜。”
季承瑾轻笑一声,“陛下仁慈?北狄的将军死在皇宫,此事如何交代,恐怕将军府危矣。”
明夏被季大夫唬住了,她一抬眼,又对上了将军训斥的眼神,她下意识一缩,又缩回了季承瑾的怀里。
赫连石见这小白脸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喊道:“你想要这个美人也可以,按照北狄的习俗,我们来打一场,赢家就可以把这个美人抱回去,如何?”
哼,这个小白脸,自己一拳下去就扁了。
季承瑾柔和地笑着,语气却是坚定,“不如何。”
“怎么,我听闻你以前是神医,也是有名的人物,怕了?”
“陛下说,想要请舞娘回去,便要她心甘情愿。”季承瑾眼皮一撩。
“恐怕赫连将军会错意了,是舞娘选择我们,而不是我们选择舞娘。”
沈岁岁虽然听不懂,但站在季大夫和明夏姐姐身旁,拼命小鸡点头。
赫连石脾气上来了,管他这那的,“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还要不到一个美人了?”
“赫连将军忘了,这是在我大辰,守不了北狄的规矩。”季承瑾收敛了笑意,“也轮不到北狄放肆。”
赫连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快要气炸了。
礼部侍郎连忙出来打圆场。
北狄使者连忙拉住他耳语几句,他重重坐下,灌了一杯酒。
皇帝轻笑着,对季承瑾说:“你这么多年不来看朕,一来便惊人啊。”
季承瑾松开明夏。
明夏红着脸,七手八脚地从他的身上下来,像鹌鹑似的坐到小团子身旁。
她捂着腰间的软剑,唉,只可惜了这剑,她生怕赫连石不死,可是把季大夫给的毒药,全部都浇在上面了。
季承瑾起身,对皇帝拱手道:“请陛下恕罪。”
“坐吧,怎么连你也跟朕生分了。”皇帝摇摇头。
宴会往下继续着,很快到了献礼环节。
赫连石这一大坨终于从那支踵的破碎的尸体中站起来,他走到大殿中央。
他拍了拍手,便有两人托着一个物件从殿外走来,透过红布,物件隐约露出圆润的弧度。
沈岁岁挠挠头,她看看那物,又看看桌上的寒瓜,是要把什么瓜送给黄伯伯吗?
“这是北狄送给陛下的贺礼。”
赫连石神神秘秘地说,“此乃天外来物,据大巫说,此物非天命所归之人,不能开启。”
他朝高位拱手道:“试问这天下,除了陛下,谁还能是这天外来物的主人!”
这般大义凛然地说着,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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