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打开了银瓜,就真的能是所谓的命定之人?
皇帝放下酒杯,眼眸暗了暗,他从来不信命。
如果相信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不会是他。
皇帝望向那个鼓着脸蛋吃东西的小孩,上次秋宴,他只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熟悉。
这一看,放在案桌上的手不禁一动,差点打翻了刚斟满的酒杯。
她的侧脸,怎么会如此相像?
除了一旁的贴身太监,无人注意到皇帝的失态。
半晌,他开口,声音不见波澜,“傅将军,听闻你这孩子姓沈?”
傅寻川说道:“正是。”
皇帝半眯着眼,“傅将军不觉得太巧了吗?”
巧到跟她一个姓,难道傅寻川就不起疑心?
“我朝幅员辽阔,沈氏族人众多,冥冥之中孩子姓沈,确实凑巧。”
“朕好奇,这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们可有滴血认亲?”
傅寻川没有说话。
沈岁岁歪头,滴血?窝怎么可能不是爹爹的孩子呢?
季承瑾说道:“回陛下,我们天医谷曾探究过,滴血认亲这法子不准,无亲属血缘之人,他们的血也能相融。”
“如此么。”皇帝沉吟片刻,说道,“竟谁也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那真是遗憾。”
沈岁岁一听,心中嘀咕,不遗憾呀,谁的血能救窝,谁就是爹爹呀?
大人笨笨。
殿上的众人都没有察觉到,明明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宴,不管是谁,甚至是皇帝,讨论的中心都是一个五岁的小团子。
沈岁岁。
赫连石也是,他看似一直在盯着傅将军看,实则……
他咽了一口唾液,桌上琳琅的美食都无法填满他的大胃袋,他的胃在燃烧,他的肠子在嘶吼。
他的眼睛没有从小团子的身上离开过。
赫连石站起来。
“陛下,今日除了将天外来物献给您贺寿,此行还有一事,望陛下成全。”
皇帝抬手:“哦?说来听听。”
“北狄一直仰望大辰,不知我赫连石是否能与大辰最厉害的士兵切磋一番?”
众人哗然。
文将松了一口气,幸好北狄全是粗鲁之人,不会文斗只是武斗。
武将则面面相觑。
寻常比武当然可行,但这庞大的一坨肉山,他们的剑能刺进去吗?
怕不是嘎嘣一下就断成两截。
皇帝说道:“我朝名将个个英勇,众爱卿,谁战?”
众武将支支吾吾,无人开口。
赫连石眼睛看都不看他们一下,径直对傅寻川的方向说道:
“傅将军,自那日你在战场上坠马,到今日,我们怕是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
他轻蔑道:“听闻你的腿好了,不知,你可敢与我在殿中切磋?”
众人屏住呼吸,沈岁岁不禁捏住将军的衣摆,紧张地看着他。
小团子知道,要成为世上最厉害的人,只靠她叮叮当当修腿是不够的。
还要爹爹自己来,呜。
傅寻川眼皮一撩,吐出一个字。
“可。”
赫连石阴恻恻说道:“只切磋多无聊,我们来加个赌注吧。”
“就你旁边那个小丫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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