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瑾听到这莫名充满酸涩的话语,回头一看。
果然,明明应该在分岔口就右拐的小团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跟在自己身后。
季承瑾低头,小团子那双水润大眼睛眨巴眨巴,眸中充满依赖,仿佛自己才是她爹爹似的。
看得季承瑾心头一软。
“岁岁是想去我院子玩一会吗?”
小团子歪着小脑袋瓜,想了想,点点头。
余光中,季承瑾看着傅寻川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对傅寻川笑道:“让你平日里别总是板着个脸,又凶又冷,你看,现在孩子都不爱找你玩了。”
傅寻川没有理会季承瑾,执着道:“岁岁,夜已深,是时候回去睡觉了。”
小团子手里还捏着季承瑾的衣摆,她踌躇半晌,正要说话。
此时,长廊的拐角急匆匆走来几个将军的心腹。
他们神情严肃,拱手道:“禀将军,边疆传来急报。”
事关机密,心腹们并没有直说,而是翘首等待将军的回应。
一边是军国要事,一边是要被别人拐跑的女儿。
“你们先去书房候着。”
傅寻川说完,一只大手直直朝小团子抓去,想把这个还没玩够的孩子逮回去。
手下一空。
原来是沈岁岁将肩膀一扭,像一条灵活的小鱼,躲开了他的手。
“爹爹去忙吧,岁岁找季大夫有事哦,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牵着季承瑾的手,使劲往前拉。
季承瑾怕伤害到她,便顺着这小小的力道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傅寻川眨眨眼,似乎在说:
你看,不是我要拐跑你的孩子,是她硬要拉我走的,哎,我也是拿孩子没办法。
明夏要看着小团子,她朝将军行了一礼,也跟着走了。
傅寻川待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他们有说有笑,和谐得跟一家三口似的,还有一条小狗围着他们转。
为什么傅寻川觉得火辣辣的,好刺眼。
嘎嘣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聆听将军心碎的声音。
长廊幽静,灯笼里橘黄的烛光照在一行三人的脸上。
草丛中不断传来虫鸣蛙声。
又吵闹,又安静。
明夏走在小团子身后,看着左前方那高挑的身影。
她斟酌道:“岁岁,季大夫,今日……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明明她换了衣裙,改了发型,将自己的眉眼画重,画得像一个妖孽似的,甚至还套了三层绣花鞋垫,垫高了许多。
为什么他们还能认出来啊?!
难道自己的变装手艺就那么差么?
向来手巧的明夏自我怀疑。
沈岁岁一边走,一边扭头看她,眼睛笑得弯弯的,满是狡黠。
“因为明夏姐姐每天都给我洗脸嘿嘿。”
洗脸?那又如何?
这两个字在明夏心中转了好几个弯,兀地,她举起自己的手。
纤细的手骨节分明,因为经常在厨房做饭,她的指甲修整得很短,极为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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