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摇摇头,“无事,季大夫您忙。”
季大夫能不能不要总是对一个丫鬟这么好……
不对,他本身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对谁都这么好。
窗外秋风萧瑟,“滋啦”,烛火跳了跳,温暖的影子在沈岁岁脸上跃动。
“好了。”
这一声明明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沈岁岁的心间,荡起的涟漪晃啊晃。
把她彻底晃醒了。
她的声音有些困顿,黏黏糊糊的,“季大夫可以熬药了吗?”
季承瑾说道:“这解药方子可行,上面不乏名贵的药材,但是依照将军的财力,并不难寻,只是……”
“只是什么呀?”沈岁岁语气着急。
“其中有一味药来自西域寒山,名叫冰心莲,据我所知,这花二十年一开花,极为难寻,有价无市。”
“这样啊。”
沈岁岁耷拉着脑袋,连季大夫这么厉害的神医都说难,那就真的很难。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治好病回家见母亲呀……
哽咽。
一旁的明夏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冰心莲,她目光微抬,望向空无一物的左上方,在回忆。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花。”
沈岁岁眼睛霎时亮起来,也不催促,只看着她,等待。
“啊,对了!”明夏一拍脑袋,大声说道,“是不是叫什么月……月见冰心莲!”
季承瑾诧异地点点头。
“不错,它只在满月之夜开花,花瓣晶莹剔透如冰,故名月见冰心莲,明夏姑娘从何得知?”
“就是当年将军的腿伤了,陛下寻遍天下名医,赐下许多珍贵草药,其中就有它。”
季承瑾沉吟,这冰心莲性寒,有解毒的奇效。
陛下再不通药理,即便粗略了解它的药效,也知道这对于将军的腿伤并无作用。
这冰心莲对于将军而言,就只剩下一个贵字,还有陛下那虚无缥缈的关心。
季承瑾阖了阖眼睛,不再细想。
“不知那株冰心莲可还在府上?”
明夏抿着唇,缓缓开口:“我记得是去年,耀祖少爷去了库房,瞧见那花好看,便要走了。”
沈岁岁后缩着脖子,将双下巴都挤出来了,满脸嫌弃,在耀祖那个坏蛋那里啊。
见两人神情异样,季承瑾不解道:“同是将军府的孩子,理应互帮互助,况且事关性命之忧,他应不会袖手旁观,你们这是?”
他住在将军府这段日子,并不空闲,一直在忙着这两父女的病情。
有时看见傅耀祖,只静静跟在老太太身边,说话做事也显得礼貌,除了不合常理的肥胖,并无异样。
若是明夏知道他心中所想,定会嘀咕,你只是没有机会看到异样!
明夏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只道:“季大夫,你不懂。”
季承瑾好笑地摇摇头,好吧,只是,这有何难懂的。
“夜已深,我先送你们回去,此事明日再说罢。”
季承瑾起身,打开门,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撞进了一双冰冷的眸中。
来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快要将方圆几里的物件都覆上寒霜。
“你们在说什么如此开心,让我也听听?”
季承瑾:怎么又是这股酸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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