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沈岁岁以前的存在。
到底是谁?
他清咳一声,似乎……刻意放柔了嗓音。
“告诉爹爹,你的母亲是谁?”
沈岁岁嘟着嘴,“笨蛋爹爹,连母亲都忘记了。”
她微微直起身子,一手撑着将军宽厚的肩膀,一手伸进衣领里掏呀掏。
终于拿出了一枚玉佩,上面还沾染着小孩暖烘烘的体温。
她将玉佩怼到将军眼前。
“这是母亲总爱戴在身上的玉佩哦,爹爹记得吗?”
清冷的月光照在玉佩上,氤氲着淡淡的光芒。
那枚小团子总是神神秘秘不让看的玉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入将军的眼眸。
在玉佩掏出来的那一瞬间,模糊的形状让傅寻川感到莫名的熟悉。
处事不惊的他,心脏竟开始疯狂跳动,扑通扑通,有力如战前的鼓声。
当玉佩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傅寻川眼前,他就怔怔看着,双腿顿住,也忘记了眨眼,只直直盯着那枚玉佩。
“爹爹?”
沈岁岁晃了晃手中的红绳子,爹爹怎么看呆了呀?
小团子的声音猛然将傅寻川从旧梦中拉回来,他缓慢地眨着眼睛,感觉恍若隔世,今夕是何年。
但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没有从这抹莹白中离开。
傅寻川的手臂下意识地用力收紧。
“哎呀。”沈岁岁被勒得嘎嘎叫,“爹爹把窝挤扁啦。”
听到小孩的叫唤,那双铁臂才被傅寻川强迫着松开。
明夏担忧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您认得这玉佩?”
傅寻川想说话,但是喉咙发紧,他深呼吸着,艰难开口,“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枚玉佩,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可为什么,它偏偏就出现了,还戴在一个小孩身上。
而且,她还说,这是她母亲的?
沈岁岁的小手爱惜地抚摸着上面独特的纹路,仿佛透过玉佩,她能摸到母亲鹅蛋似的脸。
“爹爹笨,都说了是母亲的呀。”
傅寻川不可置信,向来冷静沉稳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她如今在哪里?”
沈岁岁皱巴巴地叹息道:“母亲睡着了,在木盒子里。”
“不可能。”
傅寻川否定道。
她有那般神通,绝无可能会轻易死去。
况且……况且是他们亲自看着沈溪月离开的,怎么又会多出一个孩子来?
傅寻川看着怀里天真无辜的小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敌对派来的小暗探便好了。
否则,当年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难道他们五人之中,有内鬼?
傅寻川目光一凛,这五年来,他们残的残,废的废。
都是毫无关联的意外。
忽然想到了什么,傅寻川哑声问:“那把小锤子,是你母亲留下来的?”
沈岁岁点点头,“是的呀。”
傅寻川默然,那神奇的锤子,除了沈溪月,世上怕是无人能随随便便就拿出如此神器。
他复杂地望向小团子。
难道这真是她的亲生孩子?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明夏听得认真,哥哥没说错。
将军当年真的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女子!
看,连孩子都为将军偷偷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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