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沈岁岁捂着嘴巴,闷声咳嗽。
耀祖心是坏的呀,怎么会这么好心把东西送来。
真不可思议。
季承瑾素手一伸,指向他房中那张异常宽大的案桌。
上面堆满了纸张和几摞书,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根枯绿的草。
但那些杂物都被推到一边,特意空出了很大的位置来,中间静静放着一个黑色的小木匣子。
“我检查过,确是冰心莲没有错。”
沈岁岁狐疑地看去,咳嗽仍未停止,“那他……刚刚怎么不说呀咳咳……”
还一直说那些兄啊弟啊的话。
季承瑾左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右手一点不敢耽搁,利落地朝她腕间捉去。
他细细诊着,心却一点点下沉。
可他面上不显,仍温和地说着笑:“耀祖只怕是想逗逗你,多说几句话,和你拉近点关系,毕竟,他也算是你的哥哥,二话不说就将冰心莲送来,想来也是关心你性命的。”
季承瑾在府中深居简出,没有人无端端地去他面前嚼傅耀祖的舌根,他便不知,那胖墩的厉害。
哇,沈岁岁皱着小脸,别提多嫌弃,“窝才不要,他坏……”
季大夫你这么说,你也坏。
沈岁岁激动起来,咳得更厉害了,喉咙莫名涌上来一阵甜腥。
“唔。”手心潮湿。
小团子将捂在嘴上的手移开,刺眼的鲜红映入眼帘。
她第一反应是想要将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藏起来,大人就不会看见了。
沈岁岁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一只温柔而坚定的大手握住了。
她努力稳住呼吸,看着季大夫伸长了手,将手帕用茶水打湿。
清新又带着苦涩的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
沈岁岁原本蜷缩起来的手心被打开。
她看着上面的血被一点一点地仔细擦去。
季大夫怎么不说话呀?
沈岁岁小小地扭着身子,没有听到担心的怒骂声,也没有听到絮絮叨叨的说教声。
她吸了吸鼻子,“季大夫喝什么茶呀,好香。”
季承瑾仍专注地捧着沈岁岁的小手擦拭,眼帘半掩,遮住快要溢出来的担忧。
他说道:“这茶苦涩,小孩子怕是不爱喝。”
“好哦。”
“将血咳出来,可是舒服许多?”
沈岁岁一听,立马满满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脯鼓起,鼻腔舒畅,“舒服哒,窝没事啦。”
季承瑾垂眸,“那就好。”
不好。
“季大夫,现在可以帮岁岁熬药了吗?”
这时,外面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子。
她不顾形象地大声喊道:“岁岁你又乱跑了,幸好有人看到你来了这里,可担心死我了。”
明夏一看到岁岁不见了,便想到她可能去找耀祖了。
天知道,明夏有多害怕,还记得第一次见完耀祖,岁岁的手就被割破了,流了那许多血。
光是温补气血的食谱,明夏硬是不带重复地想了好几十种。
现在才把小团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明夏抹着额间的汗,直起腰,朝他们望去。
她定睛一看,不对!季大夫手中的血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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