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真好,我赫连芷要交你这个朋友。”
明夏脸都黑了,谁要跟仇人交朋友。
“赫连石死了,五公主难道不怨大辰?”
同是国姓,他们应当是亲戚,五公主怎么没心没肺的样子,还乐呵呵的。
赫连芷摇摇头,“他从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后来立了大功,才被赐了国姓。”
听到“大功”二字,明夏便能想到,这是用大辰无数百姓的命换来的。
原本因为沈岁岁病好的愉快心情霎时消失不见,明夏恶狠狠道:“时辰不早了,你快些走吧。”
赫连芷点头称好,搂紧了薄被,身子一翻,矫健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这就走啦?”
明夏半蹲下来,“岁岁,她是北狄的人,我们不要离她这么近。”
“好哦。”
沈岁岁挠头,反正自己明天就回家了,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五公主了。
洗漱后,小团子香香软软地躺在床上,明夏轻轻给她挠背。
沈岁岁舒服得昏昏欲睡。
她糯糯说道:“明夏姐姐,岁岁会想你的。”
“好,快睡吧。”
明夏手中不停,暗道好笑,小孩子呀,明日睁开眼就能看到她,这有什么好想的?
小团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窝也会想爹爹,想季大夫……”
可汗大点兵一般,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睡着了。
明夏给她掖了掖被子,小孩健康就是好,倒头就睡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沈岁岁就“刷”的一下睁开眼。
眸中哪有半分困顿,满是即将回道观的兴奋。
清晨的院子寂静,只偶尔响起几声婉转的鸟叫。
沈岁岁胖嘟嘟的脚丫子踩在地上,哒哒哒地跑到一个大木箱前,嘿咻一声打开了盖子。
木箱很高,都快要到沈岁岁的肩膀处了。
她踮起脚尖,俯身,整个身子都差不多要埋进箱子里,两只小手不停翻找着。
“呀,找到了!”
沈岁岁举起手中的物件,是一块灰蓝色的布,有些破旧,但是被洗得很干净。
这是小团子刚来京城时,身上挎着的小包袱。
她摸了摸上面的小补丁,是一只被缝得歪歪扭扭的小狗。
下山前的那个晚上,师父他老人家在橘黄的烛光下给她缝的。
为什么不让沈岁岁用锤子修一修?
师父摸着她的头,因为此去路途遥远艰辛,明知道岁岁修好自己的东西不会有副作用,可做师父的还是害怕,担心小孩路上有什么意外。
养徒儿一百岁,师父常忧九十九。
沈岁岁打开小包袱,想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她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将军派人给量身定做的衣裳,精美又华丽,鹅黄,水粉,嫩绿,天蓝各种颜色都有!
无论看了多少遍,沈岁岁都很喜欢。
眼睛一转,梳妆台上,匣子里,装着各种珍珠发带,玛瑙头饰,金银簪子。
要将什么装进包袱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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