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面对商牧野的质问,他没办法反驳。
只能僵硬地扯了一下唇说:“抱歉,我忘记时间了。”
商牧野并没理会他说些什么,推开他,直接走到沈星雾面前。
拉着她的手说:“出去吃,这里面空气不好。”
沈星雾乖乖跟着他出去。
不知道是饿太久了,还是因为商牧野在身边,沈星雾把饭全都吃掉,还喝了一杯酸奶。
见她全都吃完了,商牧野似是奖励地揉揉她的头,“以后你吃饭,我尽量陪着你。”
沈星雾并没多想,只当他是为了孩子。
转天大清早,她就拿着东西来到开会地点。
为了这场翻译,高翻院领导全都来了。
王新看到沈星雾过来,他立即迎上去:“小沈,不要慌,我相信你的能力,发言稿带了吗。”
沈星雾拍拍手里的文件袋:“放心吧,经理,都在这里,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这次大会,有很多媒体记者到场,现场虽然有保安,但人还是很多。
看到国家领导和国外访团出现的时候,记者手里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他们。
现场出现一霎那的拥挤。
沈星雾担心人多挤到孩子,她用手挡住肚子。
忽然,有人一不小心碰掉她手里的文件袋。
有个男人赶紧上来,挡住拥堵的人群,弯腰帮她捡起。
“小姐,您的东西掉了。”
沈星雾赶紧点头:“谢谢。”
她穿过人群跟外交部的人汇合,新闻发布会马上开始。
沈星雾坐在翻译的位子上,戴上专业设备,深吸一口气。
两只手情不自禁抚上小腹的位置:“宝宝,给妈妈加油。”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文件,刚想打开,再重新温习一遍,直到此刻她才发现。
文件里面全都是空白文档。
她脑门瞬间出了一层虚汗。
要是在平时,她不会这么慌,以她的能力,临场发挥她也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她面对的是各大媒体记者,现场直播,而她要服务的对象,是德国访问团。
沈星雾心脏紧紧皱成一团。
她想赶紧打电话向坐在
可就在这时,主持人忽然开始介绍开会的流程。
她作为现场翻译,应该开始工作了。
沈星雾指尖紧紧捏着空白文件,压下心里的恐惧。
深深呼出一口气。
将心里所有杂念全都抛到脑后。
全神贯注听着主持人的话。
台下坐在一个角落的姜柠,把沈星雾所有的惊慌全都尽收眼底。
她唇角露出一抹得意。
暗自在心里讥笑:“沈星雾,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这么重要的场合,有一个差错就会毁了前程。
她就不相信,没有翻译的光彩,她还怎么在商牧野面前站住脚。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沈星雾清冷震惊的声音在整个会场响起。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异常的平静。
她不仅精准地翻译了主持人的话,还跟德国访问团做了同声翻译。
她翻译的精准,及时,让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朝着她那边看过去。
看到这一幕,姜柠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怎么可能,沈星雾怎么可能脱稿翻译,她一个二本没毕业的学生。”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沈星雾的翻译状态越来越好。
台下坐着的王新和傅砚之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赏又赞叹的表情。
一切结束,沈星雾作为翻译,跟访问团一起合影,又参加了当晚的晚宴。
她端着一杯饮料,正陪在德国领导身边当翻译。
忽然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杯子里的饮料洒了她一身。
看到这一幕,德国友人赶紧让她下去换一下。
沈星雾跟着服务员离开。
她被带到一个偏僻的房间。
她并没在意,等她刚把衣服换下来,她才感觉不对劲。
房间的门被人锁上,她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房间里的灯也忽然熄灭,整个世界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儿时的恐惧瞬间席卷她心头。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从空白发言稿,到现在被关进小黑屋。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沈星雾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本想拿出手机给傅砚之打电话。
可是手机不知道何时,早就不在口袋里。
沈星雾的恐慌达到了极致。
脑子里都是小时候,她被妈妈关进小黑屋里,待了三天三夜。
那种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不停拍着门板,大声呼喊救命。
可是她是声音在长长的楼道里消失,宴会里的人,根本听不到。
沈星雾感觉心脏憋得难受,身体也失去支撑的力气。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双手紧紧捂住小腹的位置,声音有些颤抖。
“宝宝,妈妈不怕,妈妈有你陪着,我们一定能出去。”
她尽自己最大努力站起来,在地上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用力砸在玻璃上。
哗啦一声响,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她接下脖子上的围巾,朝着窗外挥去。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呼喊着救命。
商牧野开车走到楼下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心脏猛地一紧。
愣了几秒问秦川:“你有没有听到太太的声音?”
秦川侧耳倾听,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立即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商总,在楼上有人呼救,好像是太太。”
与此同时商牧野已经从车上下来。
目光也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当看到那条围巾的时候,他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这条丝巾他早晨出门的时候,看到沈星雾戴在脖子上。
他拔腿就往楼上方向跑。
外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沈星雾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她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
嗓子再也说不出话。
她紧紧捂住肚子,轻声安慰:“宝宝,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跟妈妈一样,被黑暗吓到。”
可是话这么说,她还是因为对黑暗的恐惧,浑身发抖。
冰凉的指尖轻轻抓着手心。
喉咙里发车一个极致低哑的声音:“商牧野,救救你的孩子。”
她靠在墙壁上,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抱着大腿。
觉得这样她和孩子紧紧抱在一起。
她的恐惧会消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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