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茹站在水井旁,眼底闪过一丝无助。
而大嫂陈书婷则是脸颊微红,看向沈夜的眼神略带复杂之色:“小夜,你若是累了就先歇着,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帮忙也不迟。”
“不用担心我,书婷。”
沈夜一口一个嫂子叫着,旋即走到了水井旁。
全然没有注意,大嫂陈书婷脸上挂着微微的失落。
沈夜趴在井旁向下一看。
井底已经没水了,反而是出现了一层半米厚的泥。
“边疆风沙大,或许是被淤泥堵住了井眼,通开就好了。”
沈夜随手拾来一根木棍,顺着井口用力一扎。
嘭!
木棍瞬间穿透半米厚的泥层,木棍捅到井底的同时,水井周围明显一震,地面上的砂石随之一颤。
就连站在水井旁的林玉茹,都感到脚底一酥,美眸微蹙。
沈夜第一下就捅穿了泥沙,接下来,便是快出残影的反复抽捅。
那速度之快,卷起阵阵劲风,一旁的苏凤临和陈书婷甚至都看红了耳根。
而下一秒。
还不等院内三女反应过来。
一汪清泉便从水井下倏地喷出。
水压渐渐平息,水井内重新涌出了甘甜的清水。
待泥沙沉底,大嫂陈书婷便上前主动挑水做饭。
又是半斤精米下锅。
林玉茹私藏的两包精米,已经见了底。
就在此时。
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书婷跑去开门。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身着铆钉布甲,面相憨厚的壮汉走入。
这人是沈夜的什长铁牛,体格吓人,但心地却不坏,是个骁勇的实在人。
“你就是沈夜换来的媳妇?长得倒是不赖。”
铁牛打趣一笑,但却并未和陈书婷多说,而是快步走到了沈夜面前。
他将手中拎着的一个包裹递给了沈夜,沉声道:“夜袭提前了,改为今夜子时,我特来通知你一声。”
沈夜先是一怔,而后一边解开包裹,一边问道:“怎么突然提前了?”
铁牛摇了摇头,但面色凝重:“不清楚,但据说是柳将军的意思,而且,我来是通知你,咱们什的任务有变更,尤其是你的任务,被王百夫长特别提了一嘴。”
沈夜有些狐疑的问道:“怎么,我不用去先锋营了?”
“不,先锋营一职不变。”
铁牛神色躲闪,继续说道:“同时,你要以先登之职,兼任扛旗官,第一个冲到北莽大营门前迎敌!
王狐百夫长特别说了,这次夜袭用的是一字长蛇阵,军旗在,阵就在,若军旗倒了,即便最后得胜而归,他也要拿你问罪!”
什么?
先登?
还特么扛旗?
沈夜一听这话,脑袋一紧。
先登、扛旗都是要命的活儿。
按理说,这种要命的活儿分给十个人干,都是十死无生的。
可现在,竟被他一人全兼了?
这百夫长王狐抽的哪门子疯?
之前用军功换媳妇的时候,自己可是首当其冲连换了三个媳妇。
也算帮了他的忙。
而且平日里,自己和王狐也无冤无仇的。
王狐为何如此。
难道他沈夜非死不可?
沈夜一时难以接受,同时目光下意识的一撇,看到了包裹中漏洞的布甲、豁口的钝刀。
他拿起钝刀,用双指轻轻一捻。
生锈的刀刃直接被他掰掉了一块。
“让我先登、扛旗,我都认了,但是铁牛,我问你这刀能杀人吗?”
沈夜用力一甩,大半个刀刃都被甩飞,铁屑在空中飞舞。
陈书婷、苏凤临看向沈夜,眼中满是担忧。
就连林玉茹的眼神中,都不免生出了一抹动摇之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狐在针对沈夜。
而铁牛虽不知道王狐为什么要针对沈夜。
但沈夜杀敌机敏,一双鹰眼更是战场利器,他不愿看沈夜白白死在战场上。
更不愿失去沈夜这个过命的兄弟。
铁牛长叹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了两块碎银,塞给了沈夜:“这碎银够你在铁匠铺打一把新刀的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今夜子时,卫所前集合,切莫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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