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阳城周围的敌情,被十分详细的展现在了图上。
尤其是马家堡一带的敌情,从远处百里之外的北莽骑兵,再到只有十几里距离的各种山匪山寨。
都十分详尽的标记了出来。
尤其是一些只有几十人的小型山匪山寨。
更是被千夫长柳方用朱砂笔在上面做了醒目的记号。
这份敌情图上的标记,能详细到什么地步呢?
几乎,在马家堡周围的所有敌情,有多少人,有多少装备,有多少粮饷。
在这张图上都一览无余。
这张图,无论是被战场的任何一方得到。
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但只要加以利用,绝对能在经营和发展马家堡上面,事半功倍!
“多谢李百夫长提醒,替我谢过柳大人的好意。”
沈夜心领神会,双手一拱。
李百夫长见状,这才会心一笑,而后又补了一句:“沈百夫长机敏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不过,我说一句额外的话,北莽蛮子要杀,但那些为祸乡里的山匪也要杀。
况且……有传闻说,宁远城被破之后,有相当一批文员参将,被占山为王的山匪抓走了。
这些人可以死在北莽蛮子的刀下,但绝不能受辱于山匪绿林之间。
他们,是朝廷的脸面,更是边军的脸面。
沈百夫长若是有心对付他们,可不择手段!
而且,柳大人特别说了,这份功劳,可再换一年地租免税。”
“沈夜领命,李百夫长慢走。”
沈夜双手再次拱起,眼神生出一抹从容。
李百夫长见状,同样是心领神会:“沈百夫长将百夫长令牌借我一用,在这里盖个印就行了。”
李百夫长主动拿出朱砂,在沈夜百夫长令牌的下方抹了抹。
然后又掏出了一本图册,在图册上面一印。
一个独属于沈夜的百夫长印记就落下了。
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李百夫长也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离开了沈夜家门。
铁牛挠了挠头,声音憨厚的问道:“沈夜……刚才李百夫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沈夜闻言,淡然一笑:“他是想借我们的手,替柳大人剿匪,或者说……他是想借我们的手,替边军,替南乾剿匪!”
“山匪占山为王,若是只让我们一个卫所去剿匪,岂不损伤惨重?”铁牛一脸不解。
乱世边疆,匪患丛生。
山匪们占山为王,起初,一个山寨多的有一百几十人,少的只有四五十人。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山寨。
几个临近的卫所一联合,即可轻松拔除。
可山寨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作为主攻的卫所,一定会死伤惨重。
哪个卫所都不愿意在剿匪这件事上,消耗太多的有生力量。
久而久之,各路匪患就成了规模,一个山寨少说也有百八十人。
如今。
再有卫所想凭一己之力去剿匪,要承担的,就是全军覆没的风险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若能让马家堡免税一年,乡邻们也能得以休养生息!”
沈夜拍了拍铁牛的肩膀,又看向那张敌情图上的一处被朱砂圈了三次的地点。
白风寨,距马家堡二十三里地,匪患六十七人,战马十五匹,粮草够三月吃食。
最重要的是,两天前,曾有百姓目睹,他们掠走了一行南乾官兵。
沈夜扫了一眼地形,目光落在了白风寨背后的峭壁上,继续说道:“而且铁牛,只要战术运用得当,配合默契,损失惨重的一方绝不会是我们!
况且,以如今马家堡一百二十名精兵之势,我们未尝不能兵不血刃而屠山寨!
柳大人,这是给了咱们一个搜刮匪脂匪膏、发展屯堡的良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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