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完。
白风寨内所有人,都向李会投去了厌恶的眼神。
从马家堡卫所的士卒,再到帐篷内被营救出的文官、军妓。
他们看向李会的目光中,只有嫌弃和鄙夷。
似是对李会这种白眼狼的做派,十分不满。
而彼时的沈夜低头不语。
但目光却落在了李会空空如也的腰间令牌上。
沈夜微微抬头,眼中没有半点畏惧的开口反问道:“李将军,你的腰牌呢?”
“腰牌?”
李会闻言,低头向腰间一撇:“或许是在逃亡,啊不对,行军路上弄丢了!”
“弄丢了?李将军莫要玩笑,南乾边军只认腰牌不认人,这是军律,你该明白吧?”
沈夜一边说着,一边将挂在树上的巨锏拿下来。
眼中明显生出了一抹杀意。
要知道。
边疆多战事,认牌不认人是规矩。
虽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如果人硬要找死的话。
规矩和人,都可以是死的!
李会听罢,十分心虚的拍了拍自己镶有三枚银色铆钉的胸甲。
故作蛮横的说道:“沈夜,老子这身参将铁甲,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拿锏干什么?本将可是宁远城参将,本将是特地护送朝廷命官向肃阳城转移的!
赶紧给我准备酒席,我休息一夜后,要继续护送任务!
若是敢怠慢了本将,拖慢了任务,等到了肃阳城,本将就革你的职,抄你的家!”
“放肆!”
沈夜怒声一喝,单手握锏,用力一甩。
二十四斤的巨锏爆发出恐怖的破空声,气浪直扑李会面门。
“没有腰牌,仅凭一身铁甲,就敢冒充南乾参将,我看你这山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夜抬起巨锏,直指李会面门:“看你长得白白净净,哪里像个参将,分明就是土匪头子!”
“反了!真是反了!”李会被巨锏吓得不轻,但还是硬撑着说道:“你问问这些随行而来的军妓、文官!
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证明本将的身份!
况且,你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根本就没有资格质问本将!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就地正法了你!”
李会说罢,直接捡起地上的朴刀,对准了沈夜。
而就在李会拔刀的一瞬间。
簌簌簌。
沈夜身旁的二十余士卒,都纷纷举起朴刀,对准了李会。
山寨城楼上的弓箭兵,也都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了李会!
而见此一幕。
那群随行而来的文官,更是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一时间,整个白风寨的火药味十足。
气氛更是僵硬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秦金莲却从一众军妓中站起身,以十分妖娆的语气说道:“沈百夫长,你面前这位确实是参将大人。
只不过……我们之所以会被山匪抓走,也全都是因为他!”
秦金莲一口气将她被俘的情况说了个遍。
原本,宁远城破在即,为了保住城中的朝廷命官。
宁远城守将特地给李会拨了八百精兵,火速赶往肃阳城投靠。
可不料,这李会是个纸上谈兵的关系户。
一遇到敌情,就吓傻了。
八百精兵为了掩护文官撤退,几乎都成了北莽蛮子的刀下亡魂。
只有不到五十个人,冲出了重围。
可刚一转头,便又遇到了白风寨的山匪。
刚出虎口又遇群狼,李会这一行百人,也就此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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