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磨刀的一众娃娃兵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们握紧了朴刀,以最快的速度站好了队列。
十几个人,星星落落的,守在宽阔的村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来袭的敌人,少说也有八十多个。
从身形上来看,敌军个个膀大腰圆。
他们手中的刀刃借月光反出寒芒。
似蕴藏着万丈杀机。
为首的几个骑兵,更是英姿飒爽。
无论是阵型、人数还是单兵战力。
与铁林堡这十几个娃娃兵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即便如此。
这十几个南乾娃娃兵,却没有后退半步。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生出了一抹视死如归之色。
“列阵冲锋,誓死守护铁林堡!”
为首的十五六岁青年怒声一喝,他双手持剑,满眼愤怒。
可就在他即将发起自杀式冲锋的一瞬间。
月光下,敌军从中,一面熟悉的旗帜,却飘扬而出!
半面,染血,铁林二字挂在旗面。
“等等,这是铁林堡的军旗!”
为首的青年一愣。
余下娃娃兵都是一脸错愕。
“咱们的军旗不是沈千夫长借走了吗?”
“怎么会落到敌人的手里?”
“难道沈千夫长被虎头山的匪众害了?”
娃娃兵们三五成群的热议着。
可还不等一众娃娃兵们回过神来。
敌军中,在马上扛旗的那人,却猛地举起了军旗。
大声喊道:“虎头山金刚在此,特奉沈千夫长之命,率我部八十三人,到铁林堡投诚,携军旗以证身份!”
“打不打?”
娃娃兵们面面相觑,这黑灯瞎火的,他们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为首的青年,看着那仅剩半面的铁林堡军旗。
又想起了沈夜今天说过的话……
出于对沈夜威名的信任。
为首的青年放下了朴刀,摆了摆手:“放他们进来,军旗在此可为凭证。
况且……沈千夫长今日说过,他会招安虎头山义匪。
我,信沈千夫长的!”
听到沈夜的名号。
娃娃兵们也都放下了手中朴刀。
主动朝着原本的“敌人”迎了上去。
之后,便是一笑解误会,登记造册,安排住所。
虎头山下来的义匪中大多是铁林堡本地人。
在看到这些娃娃兵,在看到家园被毁,尸横遍野之时。
痛哭声、悲悯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愧疚。
一时间充斥了铁林堡。
但悲伤过后,便是无尽的愤怒。
是要杀尽我族异类,斩草除根的恨!
仅此一遭,铁林堡有生战力补全,士气提高了数倍不止!
隔壁的下坪村亦是如此。
虽悲悯苦恨少了几分,但他们心中的怒,都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
如今。
若是有几个北莽蛮子在这些兵士眼前。
他们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把北莽蛮子活活撕了!
……
与此同时。
马家堡。
沈夜翻身下马。
一眼就看到了卫所门前的三百斤粗火药。
卫所内的兵士,正在铁牛的指挥下,将火药搬运至库房。
一旁的虎头山大当家张冲一看,一脸敬畏:“我记得,南乾军律记载,火器营可是万夫长才能配备的……
沈千夫长麾下,竟也有火器可用?”
“柳将军赏赐的小玩意罢了。”
沈夜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可张冲闻言,却严肃的点了点头。
心里已下定了决心,要跟着沈夜干。
毕竟,柳牧仁将军可是南乾北疆的两大军神之一!
能得到柳牧仁将军的赏赐。
沈夜绝非池中之物!
“铁牛,你带他们去登记造册,给张大当家”
“沈千夫长,在军言军,叫标下张冲即可。”
张冲十分上道的开口说道。
沈夜点头示意,继续说道:“给张冲兄弟拿一块什长令牌,明天开始练兵、搭大棚。
三日后,三村一起行动,我亲自带队,剿灭北莽据点。
拔出这颗插在肃阳城北三年之久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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