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整个看台上的所有将领都愣住了。
千夫长们不顾形象的四下眺望。
坐在主座的柳牧仁,更是眉头一紧,眸中生出了几分错愕。
刚出口以【白鱼营】为傲的千夫长柳方,更是在一瞬间哑语了。
唯独身着紫袍的马知府笑了:“柳方,你身为千夫长,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马某人直接对话。
你这是以下犯上,若不是看你身兼数职。
就算没有柳将军的授意,我也能办了你!
况且……你口中的王牌精锐白鱼营,好像并没有多强。”
柳方想开口反驳但却不知从何言起。
马知府见柳方吃瘪,更是起身走到了看台旁。
伸手指向沙场上,刚刚获胜的马家堡小队。
语气中略带轻挑道:“一群山野村夫,都能把你口中的精锐王牌白鱼营打成筛子。
真不知道,你这厮在军饷上贪墨了多少。”
柳方闻言怒上心头,但他并没有发怒。
而是顺着马知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
马家堡的三十人刚刚打完半决赛,尚未整顿队伍。
再加上马家堡的三十名精锐全都是实战兵种,不是个头、身材匀称的样子货。
所以。
居高临下去看。
马家堡精锐给人的感觉就是……
高矮胖瘦全都有,个个黑头土脸的。
完全不像是浴血奋战的将士,更像是一群从地里务农回来的农夫。
仅从外形上来看。
说马家堡精锐是山野村夫,还真不为过。
柳方一时无语,不知该出何言回复。
还是柳牧仁大手一挥,拦过话茬:“马知府放心,军饷都有明细账本可查,若有贪墨,我柳牧仁这个下将军做不到现在。
况且。
这本就是边军大比,归军伍所管。
马知府不请自来,是想为将士们添些彩头。
还是想,替你的那位北莽故人骨朵,将这作为夺魁奖励的恶驹赤戮要回去?
马知府可知,战时如此行径,与通敌无异?”
此话一出。
马知府那张芒果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打没了大半。
他重新坐回,端起茶盏,淡笑道:
“我堂堂知府会通敌?柳将军又开玩笑。
我马某人,不过是早年间,两家尚未开战之时,出使过北莽几年。
与当地的一些名门望族,颇有交情而已。
但现在,两家已经开战。
我马某人,自然是以大局为重,怎么会为敌人向自家人伸手呢。”
马知府说着,笑容中闪过一丝奸诈:“但……话说回来,这恶驹赤戮乃是夺魁奖励。
若北风镇赢下,我马某人借骑几日,不算通敌吧?”
“看来马知府很看好北风镇。”
柳牧仁轻捋长须,颇为打趣的说道。
马知府放下茶盏,气定神闲道:“北风镇毕竟是正规军,岂会输给一群山野村夫?”
柳牧仁笑而不语,只是目光看向了沈夜。
许多柳牧仁将军麾下的千夫长,也都捏了一把汗。
眼中满是期许的看向了沈夜。
那眼神中的内容,似是在祈祷。
希望沈夜麾下的马家堡,能创造奇迹,胜过北风镇!
可彼时的沈夜见状,却只是一脸淡然的注视着赛场。
下一秒。
咚咚咚!
决赛的战鼓声响起!
胡服骑射的北风镇率先发难。
他们凭借着全员骑兵的优势,直接以一字长蛇阵发起了冲锋。
想一波冲散马家堡战阵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按理说。
在应对敌骑冲锋之时,以步卒为主、骑兵为辅的马家堡小队。
最应该做出的反应,是结成圆阵、盾阵。
以此来减少冲锋的伤害。
这种最基本的应对方式,哪怕是入伍三天的新兵蛋子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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