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了被押着的贵家子弟,开始通知他们的家里。
随着他们去府衙,消息也就往上走。
清鉴司的人本来就盯着梁国公府,消息更是迅速。
朝堂之上,今日不少官员关注着尚书省四部联查的事,就连中书令、侍中、各部尚书、参知政事等官员也都看着。
不是因为祁珝这事闹得有多大,而是因为陛下的态度。
尚书省的消息逐渐传来,户部仓部司郎中王和为认罪,并没有让这些大臣们感到惊讶。
他们只是在想,陛下到底想做什么,一个郎中绝对不是陛下的目标,以这种情况来看,那就是将作监少监了?
但以他们对陛下的认识,一个少监,似乎也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吧?
当梁知微押着那些贵家子弟回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又听说和何运的儿子参与其中之后,他们将两件事联合起来。
终于明白过来,这才是陛下的打算吧。
“简直是肆意妄为!”景帝很早就收到了消息,等消息传到了政事堂之后,才移驾过来。
黑着一张脸,指着清鉴司的回禀。
上面已经是写清楚了那些各家子弟干了什么。
“肆意掳掠、草菅人命以供取乐,视律法于无物,简直胆大妄为!”
“陛下息怒。”官员齐齐行礼劝道,心中却是在想,自己家有没有子侄参与其中。若是有,就得要赶紧找补。
景帝冷哼一声,“数十条人命,让我如何息怒?!”
“尚书省那边正在查着账本一事,也查到了将作监少监何运的身上,现在他儿子又做出这种事。那好,那就一起查。让尚书省四部,也去洛阳府衙,让大理寺、都察院也去!给我判个明明白白!”
洛阳府衙的长官是洛阳府尹林涛。
在听说梁知微来的时候,他是脸带笑意去迎的,毕竟这位铁娘子在都中的名声不低,背靠梁国公府,他得小心伺候着。
但又听到她是押着各家子弟来的,他的笑脸就维持不住了。
在这一板砖下去,都能砸到贵人的都中,他一个洛阳府尹,其实是很难做的,各方都得小心,各方都不能得罪,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
而这次,梁知微显然不是带着朋友来逛府衙的。
他也猜到,这样的事情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本想着拖延时间,上面各家的人肯定已经收到消息已经在赶过来了。
只是梁知微根本不给他时间,直接就在府衙门口,大声说自己要报案,直言何柏他们强抢民女,以供自己亵玩,甚至将其致残而死。
围观的百姓本来就猜到事情不会小,但没想到事情这么大,这般恶劣,顿时喧哗起来。
林涛也是心中一惊,顾不得太多,跑到梁知微面前,哀求道:“梁大小姐啊,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嘛,堵在这门口,也不太好看是吧。”
“犯法的不是我,我为何怕被人看,这里是府衙,我就在说,又如何?”梁知微正视着他。
林涛反驳不了什么,只好苦着脸,“那些少女先安排进去总好些吧,总不好弄得人尽皆知。”
这些少女,虽是受害人,但事情已经发生,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
梁知微之前挡住她们,便是这个想法,也就同意的点点头。
“那个,梁大小姐,你看何公子,受了伤,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先放他裹个伤如何?”林涛看到何柏脸色发白,半张脸沾着血,看着就要晕死过去。
“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被判刑,给他裹伤。”梁知微哼了一声。
林涛马上让人将何柏抬到里面去。
“林大人,该你表态了,这些人,可都是犯了国法。”梁知微又将事情拉回来。
“这个……”林涛顿时苦着脸,抬头看向那些被抓的公子哥,只见一个个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意思很明显,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
“他们践踏律法,为发泄一己私欲,将人致残致死,你身为父母官,却不敢将他们抓起来审判吗?!”梁知微看他沉默,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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