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早就在世族周围布下了眼线,蒙面刺客进了州衙,他们便已经发现了。
甚至就连巡逻的路线,也是故意泄露出去的。
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兴在想着,自从何运一事后,殿下就入了陛下的眼,甚至派出了清鉴司的人去齐州,调查齐王一行在齐州发生的事,这些他都知道。
殿下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怎么会在京都做出这么多荒唐事,是在藏拙?还是自污?
但以他的身份,似乎又不需要如此。
如果是齐王这么做,那还说得过去。
沈兴在想着,焦永修已经缓过来了,神情变得平静,“我可以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交代出来,但你们必须给我保证,我妻儿的安全。”
自己能不能活,他自己清楚,但妻儿是无辜的,他不想牵连进来。
沈兴也回过神来,“好。”
重新铺好纸张,笔粘墨,这一次,他不用再胡写。
夜色如同浓墨,而后逐渐变浅,清晨时分,沈兴已经拿到了焦永修三人的口供。
整理好后,抄录一份,呈送回京。
对世族的处置,已经超过了沈兴的权限,他要等上面的决定。
但也不是白白坐着等,焦永修的口供,涉及多个世族,他们虽无法对世族进行抓捕,但能够抓他们
世族不会亲自办事,谈好之后,自然有
沈兴要抓的,就是这些人。
黄延在府上等了一晚上,一直没有消息,便预感事情失败了。
果不其然,自己派去的人没找到,清鉴司的人找上门来了。
这次不同,他们手拿口供,抓的也不是自己,而是手下的人,他们即便再阻挠,也拦不住对方。
与此同时。
京都。
关于祁珝在酒楼命令护卫拿刀向世族的事,已经传了回来。
毫不意外的,一封封弹劾的奏章送进了养心殿,说他收受贿赂,提高粮价,声色犬马,杖势欺压商户,在邢州为所欲为。
不止祁珝,李铭也被弹劾。
擅离职守,剿匪一事他完全可以交给地方军,他安心赈灾即可,跟着去干嘛,难不成是想控制军队?
类似这样的揣测很多,甚至要求李铭即刻返京,陈述原因,再重新派官员前去赈灾。
其中亲近邢州世族的官员,弹劾最多,最激烈。
不止上奏本,早朝的时候,也拿这件事出来说。
文官也不喜欢这样随意动刀的世子,太无法无天了,简直是肆意妄为,建议将世子叫回来。
景帝垂着眼,不置可否,压下了他们的奏章。
他也很清楚祁珝在邢州做了什么事情。
虽不合章程,但邢州情况特殊,特别时刻行特别之事,他也是能理解的。
早朝上乱哄哄的,也不是没有人帮祁珝,确切的说,是帮李铭,但现在祁珝和李铭是一伙的。
双方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引经据典的,好不热闹。
维持秩序的御史喊哑了喉咙,也没能将他们拉回来。
越说越激动之下,话题就逐渐偏了,本来都是说着邢州的事,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你帮他们说好话,是不是收钱了?”
从这句话开始,朝堂争论就变成了私怨,不对付的两者官员,开始了人身攻击。
景帝看着
韩雍韩相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个力气劝,见皇帝走了,他们也各自回去府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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