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神都的年味越来越浓。
而大营中,也越加有紧张的气氛,即将要在外邦以及皇帝陛将门子弟同样也紧张起来,这要是在现场出岔子,就算陛下没有意见,家里老爹也会拆了他们。
这使得他们的训练更加认真,没有了之前的嬉笑打闹。
这让祁珝多少有些不习惯,好几天没喊这些人名字了。
当众士兵正抓紧时间在晚上训练的时候,梁鹏却叫停了。
众将领都不知道什么事,但出于对将军的信任,他们虽然不理解,但是照做了。
就在他们困惑的时候,又有命令让他们在校场集合。
当他们以为训练要继续的时候,又让他们坐下休息。
祁珝这时候出现了,他依旧是拿着一只大声公,“诸位,相信你们都很疑惑,为什么叫停了你们的训练。很简单,训练我们是足够的,这些天大伙的努力无论是我,还是将军,都看在眼里。但,很多人不知道我们为何要训练,或者只知道我们要在陛
方阵当中,响起一阵阵骚动,的确,很多人都只知道陛下要检阅他们,更深层的意义他们是不清楚的,也就是那些将门子弟知道得多一点,知道是事关外邦。
祁珝又继续说道:“各位将士,北地胡人大部分人都见过,甚至接触过,跟他们拼杀过,就算是没见过的,也听说过他们的凶名。”
右武卫也曾戍边,跟胡人部落交锋过,士兵听到这话,都默然点头。
胡人南下烧杀劫掳的事情,百姓也都听说过,他们还把这种行为称为打草谷。
“胡人异族野蛮,他们掠夺粮草、牲畜乃至百姓,将他们带回部落奴役,所过之处十室九空。单单就今年,胡人南下的次数大大小小上百次,我们多少同胞惨遭劫掠,只要有丝毫不迎合他们,就会被当场击杀。他们视我们如牛羊,将我中原当成了他们的猎场。我这样说,或许你们还感觉不到什么,我请到了几位同胞,他们都是北边百姓,他们会告诉你们,我们在北边面对的敌人是什么人。”
十几位百姓被请了上来,他们中有老有少,很快就分到各方阵中。
“各位小将军,老朽叫吴满,是陇右道连州高台县吴村人,五年前,胡人南下,冲过了关隘,直奔连州而来。那天是晚上,老朽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胡人趁着夜色冲进了村子,他们骑着马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房就点。
火光冲天,血流遍地,你的眼前除了火和血,什么都看不到。他们抢粮食、抢女人,吴老三拿着锄头想反抗,被他们套住了脖子,用马拖着走,来回几圈之后,身体就不见了,只剩下个头。
老朽一家躲进了地窖,但那些胡人一遍一遍的搜,我儿子为了我和孙儿能活命,跑了出去引走他们,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砍断四肢,挂在了树上。啊,我的儿啊,当初就应该我跑出去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啊。”吴满说着,突然整个人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如杜鹃啼血。
士兵们眼睛通红,吴满朴素的讲述,拉动了他们的心弦。
他们中不少人都在边军轮换过,见识过被胡人践踏过的村庄和县城,触目惊心。
那些将门子弟也是心情沉重,他们出身便在安逸的中原腹地,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不知道边境的苦,他们只知道胡人厉害,经常扰边,也知道他们凶恶,但当亲历者跟他们讲述的时候,他们才体会到,胡人的凶恶是怎样的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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