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得一声大人,下官就是一时气急,没想到周闯平日里看着懂事乖巧,没想到却是一个贪赃枉法之人,扰了大人的训话,实在是抱歉。”公孙廷拱手致歉,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祁珝却是说道:“公孙廷,不急,先在那站着吧。”
这话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参军大人也……
公孙廷也是脸色错愕,努力的挤出几分笑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单凭周闯他能这么大胆子吗?栽赃、脱罪、伪造口供。哪一件不是杀头大罪,他不过是一个衙头而已,真有这么大胆?”
“或许是他见利忘害,被钱财迷惑了心智也说不定。”公孙廷反驳道。
“不,是因为有人在罩着他,他才敢这么胆大妄为。”
“少府大人,可是怀疑我是他的靠山?我与他沆瀣一气?”公孙廷反问一句,“大人,我跟他的确有些交情,但这种事,我绝对没有参与。”
话说得正义凛然。
祁珝听得啧了一声,“你倒是比他们硬气点。景元三十年,七月初九,城东王员外杀妻案。景元三十二年,三月十八,修业坊郑记古玩店碎玉案。景元三十三年,十一月六日,明德坊洛家布坊女工欺辱案……”
每说出一个案子,公孙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还要我继续说吗?”
“大人,我是功曹,并不参与审案,大人说的这些,我也知道是重要案件,但跟属下并无关系。”公孙廷还是不认输。
祁珝皱着眉头,“我既然查到这些案子,自然也能查到你跟这些案子的关系,我不明说,已经是给你留了最后的面子了。”
“大人,我……”
“闭嘴!”祁珝见他还要抵抗到底,对他已经失去了耐心,“给脸不要脸,给我脱去他的官服!”
华昶随即上前,抓住了公孙廷,开始扒下他的官服。
公孙廷抬手阻挠,华昶也不客气,一拳就捶在他胸口,将他打得弯腰,就这么硬生生扒下了他的官服,而后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侯浪、钱呈、许瑞安……”祁珝连点几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胥吏一个个面如死灰。
“你们是他的共犯,一并站过去吧。”
几人不敢说什么,连他们的上官都被扒了官服了,他们这些吏还能说什么,只能如行尸一般,走到公孙廷的旁边。
就在祁珝这边抓人的同时,隔壁院子,县丞乔闻正听完手下传回来的消息,脸上震惊,朝着上位的林涛说道:“大人,已经把手伸向参军了,真不管啊?”
林涛看了他一眼,“管?县尉管的便是治安与司法,六曹也是他的管辖范围,如今他拿着证据上来,就是要肃清府衙枉法之事,手法正大光明,你让我怎么去管?”
“可是这,一上来就动这么多衙役和胥吏,甚至还动了一位参军,这对我们府衙来说,可不是小事啊。公孙廷背后,也是有人的。”
“是啊,要是换了他人,哪敢这么做啊。这位世子殿下,胆子真大啊。这么看来,这才是他上任烧的第一把火啊,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把火,烧在哪啊。”
乔闻顿时一惊,“大人,这还不算完啊?这人都抓大半了,他后续要人手怎么办?”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