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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破晓(感谢神楽雪的盟主!)(2 / 2)

着,男人弯下腰,深深鞠躬。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也站了起来,眼眶红红地看着李诚。

在场的所有人,对这身橙黄色的衣服,对这份职业,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敬意。

李诚有些局促。

他端着热水,不知作何回应。

雅坐在一旁。

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十五年来,她抱怨过无数次。

抱怨父亲缺席了她的家长会,抱怨他永远在周末临时接电话跑出门,抱怨他连她十五岁的生日都能爽约。

她曾以为,父亲爱工作胜过爱她和妈妈。

但在这一刻。

雅突然懂了很多。

——在这片土地上,为人民服务,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已。

父亲,在这个暴雨如注的深夜,以身作则,给她做了一个最好的榜样。

雅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就像抓住了一座大山。

「护士。」

李诚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查,我爱人现在在哪个手术间……路上急救医生,她腹腔大出血,血压很低……」

护士立刻翻开手里的登记夹:「您爱人叫什麽名字?」

「吴婉宁……」

「吴婉宁。」护士翻了翻之後,擡头道:「找到了……」

「她怎麽样?」

「同志,您先坐,别急,她在3号手术间,您运气很好。」

李诚愣住了:「什麽意思?」

「接手您爱人这台手术的,是我们附一院肝胆外科的杨主任,还有江医生。」

提到这两人的名字,护士的语气都充满了敬意。

「今晚急诊送来几十个危重,有一半是江医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有他们两个人在台上主刀,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护士不能给家属打包票。

但这话,依然给了李诚很大的心理支撑。

李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护士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

淩晨四点十五分。

手术间内。

「缝合完毕。」

杨煦检查了一遍腹腔,确认引流管位置妥当,没再有活动性出血後,点了点头:

「冲洗,关腹。」

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台上的住院医。

江河往後退了一步,脱离了手术台的无菌区。

刚一松劲,右脚踝一阵钻心的刺痛顺着神经猛地窜了上来。

他身子微晃,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器械车边缘。

「脚怎麽了?」杨煦摘下手套,看了他一眼。

「不心崴了一下,没事。」江河语气平静。

杨煦没多问,今晚这里,带伤坚持的人太多了。

「走吧,去洗手。」

江河点头,转身走到了外面的洗手池旁。

随着手术结束。

红色的指示灯熄灭,转为绿色。

紧接着,门向两侧滑开。

杨煦走在前面,江河跟在侧後方,两人一同走了出来。

李诚就在门外等,见到医生,直接冲了上来。

但到了杨煦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又不敢再靠近,甚至不敢多问。

杨煦扯下口罩,问:「你是吴婉宁的丈夫?」

李诚诚惶诚恐:「是,我是!」

杨煦道:「手术很成功。」

李诚第一时间毫无反应,像是呆住。

杨煦继续:「肝破裂的出血点全紮住了,骨盆的腹膜後血肿也做了填塞和引流,命保住了,接下来转ICU观察二十四时,只要度过感染关和排异关,人就能推回普通病房。」

「成功了……」

李诚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眼泪突然决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麽,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压抑的哽咽声。

过了好久,才挤出来几个字:

「谢谢……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随後,他往後退了一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对着杨煦和江河。

——敬礼。

雅站在一旁,眼泪还在掉,学着父亲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谢谢医生叔叔。」

江河看着眼前这对父女,眼神欣慰。

前世他在临床干了二十年,见过很多生离死别,也见过很多家属在得知抢救成功後的情绪。

但每一次,再感受到,依然能让他的内心变得踏实。

但每一次,再感受到,依然能让他的内心变得踏实。

「去ICU门外守着吧,她醒了之後,会想第一时间看到你们。」江河对雅道。

雅用力点头,拉着李诚的衣角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杨煦转过头,目光在江河身上,道:「去拍个片子,急诊那边大头已经处理完了,你休息吧。」

「我再去急诊大厅看一眼。」江河。

杨煦皱眉:「你脚踝没事?」

「就看一眼。」江河很坚持,「我经手的几个重症,我不看一眼体徵数据,回去也睡不着。」

杨煦看了他两秒,没再劝。

干外科的,尤其是顶尖的外科医生,骨子里好像都有点这种偏执。

——嗯?顶级外科医生?

杨煦愣了愣。

这才意识到。

原来自己,已经把江河看得这麽高了。

他笑了笑,随後摆手:「看完赶紧去骨科打个石膏。」

江河:「老师你呢?」

杨煦双手揣兜:「我也要去看看我经手的那些病人,只准你看?」

江河眨了眨眼。

老师,怎麽有点卖萌的感觉?

算了,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江河转身走向电梯。

回到急诊大厅。

大厅里依然狼藉。

带血的纱布、泥泞的脚印,是一幅战後的惨烈画卷。

但先前的混乱与嘈杂已经消失了许多。

平车整齐地靠边排列。

监护仪的滴答声连成一片。

江河来到第一张床。

是那个重度失血性休克的脾破裂男人。

走过去,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输液袋。

红细胞悬液已经输完,现在挂着的是平衡液。

擡头看监护仪。

血压95\/60,心率92。

生命体徵已经从及格线边缘拉了回来,稳住了。

「江医生。」值班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这个病人半时前复查了B超,腹腔积液没有继续增加,血色素稳住了,二线医生看过,保守治疗的机会很大,暂时不用开刀,等天亮转肝胆外科病房。」

江河点头:「注意尿量。」

他继续往前走,停在走廊靠墙的加床前。

这是那个张力性气胸的瘦高男人。

男人正闭着眼睛沉睡,胸廓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而在病床边的地上,陈浩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连接胸腔穿刺针的引流管,生怕管子被扯掉。

江河走近,弯腰看了一眼床下的水封瓶。

水柱随着男人的呼吸轻轻波动,没有再冒出大量的气泡,明胸膜腔内的漏气口已经闭合。

江河伸手,在陈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陈浩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抓紧管子,眼睛瞪得老大:「没掉!管子没掉!我盯着呢!」

看清是江河後,陈浩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嘶哑:「老江,你下台了?手术怎麽样?」

「救活了。」江河看着他,「你这边呢?」

陈浩咧开嘴,笑得有些难看:「活的,刚才呼吸科的总值班下来会诊过了,穿刺排气做得很及时,老江,我今天,救了一个。」

这是飞宇网吧事件後,陈浩一直过不去的心结。

今天,总算是过去了。

江河道:「明天回宿舍,把《外科学》胸部创伤那一章再看一遍,结合今天的实战,你会记一辈子。」

陈浩用力点头,撑着墙站起来:「我去洗把脸,回头还得继续盯着。」

刚迈出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手机。

然後喊江河过来,对着白墙搞了张自拍。

江河:「?」

陈浩解释:「第一次彻夜奋战救人,想纪念一下。」

江河点点头:「行,辛苦了。」

待到江河走後,陈浩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徐娟。

【我们今晚,有在好好救人!】

照片里,陈浩笑得有点傻,脸颊甚至还有点血迹。

但……

彻夜未眠,陪着沈钰熬夜的徐娟看到这张照片,竟莫名的对陈浩有些改观。

一旁的沈钰沉默不语。

徐娟啧了一声,本想安慰几句。

但最後,愣是没安慰出来。

叹气一声,道:「好吧,我也不知道啥了,我也有点感动,他俩,今天都太帅了……」

江河继续往里走。

心包压塞的短发女人正在安静输液,口唇的发绀已经完全褪去。

她五岁的儿子被家属带来了,正趴在床边熟睡,女人的手轻轻搭在孩子的背上。

开放性股骨干骨折的夥子,大腿已经被骨科医生打上了石膏托固定。

虽然还在疼得直抽气,但足背动脉的搏动已经恢复,这条腿保住了。

挤压综合徵的中年胖子,床下挂着的尿袋里,尿液的颜色已经从浑浊的酱油色变成了清亮的淡黄色。

碳酸氢钠硷化尿液的方案起效了,肾功能保住了。

江河一个个看过去,不发一言。

他的脑子里迅速核对着每一个人的查体特徵和现在的生化指标。

全都对上了。

全部存活。

「你还要查到什麽时候?」

身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江河回头。

赵裕民端着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走过来。

他脸上疲惫,白大褂敞开着。

赵裕民:「刚下手术台,不赶紧找个地方躺会?」

「我不放心。」江河实话实。

赵裕民笑了笑,转头看向大厅里的几十张病床。

「03年的时候,我在这,今年五月,附一院作为後方接收医院,我也在这,我干了二十年急诊,见过太多推进来就盖白布的。」

赵裕民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江河。

「但今晚,送到这大厅里的红标重症,一共十七个,截至目前,死亡率是零。」

「今晚,那半个时里,如果没有你站出来分诊、确诊、初步处置,这十七个人里,至少要走几个。」

赵裕民在江河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杨煦收了个好徒弟。」

「今晚,我真得叫你一声江神。」

江河微微低头:「赵老师,您客气了。」

「行了,去骨科急诊把脚看了。」

赵裕民端着保温杯,转身走向护士站,开始新一轮的医嘱核对。

江河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清创室的时候,见许晨正坐在里面的方凳上。

听到脚步声,许晨擡起头。

两人目光对视,江河便道:「辛苦。」

许晨疲惫的笑笑,然後轻声道:

「那个头皮撕脱伤的大爷,我缝的,哥,看看有没有问题?」

江河走过去,随手翻开最上面的那本病历。

记录做得很规范,字迹虽然有些抖,但各项处理措施写得很清楚:

结紮出血点、清创、缝合。

许晨低着头,看着自己双手上还没洗净的暗红色血迹。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擡起头,看向江河,眼眶微红:

「刚才……三十六针缝完的时候,我觉得我之前背过的所有书,熬过的所有夜,都值了,那种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的感觉,比发十篇核心都要踏实。」

他顿了顿,语气里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尖锐:

「江河,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後在学校,我们重新比过。」

「这次……比谁救的人多,比谁的失误少。」

完,他主动向江河伸出了手。

江河眼神柔和了些,同样,握住了许晨的手。

「好,重新比过。」

——许晨,迟早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的,加油。

走出清创室,江河终於走到了急诊大厅的正门外。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风吹过,带着雨後的清新气息,将医院的血腥味吹散了不少。

江河找了一张长椅,慢慢坐了下来。

右脚踝的痛感已经麻木,他将腿伸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远处的天际线,一抹鱼肚白正在渐渐晕开。

灰蓝色的云层被慢慢撕裂,透出淡淡的晨光。

这场特大车祸,在这个即将破晓的清晨,终於下了帷幕。

江河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事。

用前世二十年的临床经验,降维打击般地完成了十几个危重症的诊断和抢救。

见证了陈浩斩断心魔,见证了许晨的蜕变,最後在手术台上与杨煦完成了教科书级别的配合。

患者的家属在感谢他,护士敬重他,老资格的医生认可他。

这些,都是今晚的收获。

但江河心里最清楚,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名声和赞誉。

而是做了这些之後,心里产生出来的踏实感。

「江医生。」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江河的思绪。

迎着晨光,竟看见了沈老师。

沈钰正拿着一个用毛巾包好的冰袋走了过来。

心疼的看着江河:「不打算要这条腿了吗?」

江河愣在长椅上。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挽着,好美。

「沈老师?你怎麽在这?」

「过几天是你生日啊!我当然要过来陪你了!」沈钰哼了一声:「结果你就把自己搞伤了,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江河伸出手,想去拉沈老师的手。

触碰不到,没有实感。

他眨了眨眼。

沈老师便消失不见了。

前世,忙完了之後,媳妇总会像这样批评他。

原来……是太想她了麽。

如果,是如果……月底的时候,媳妇真的能来给自己过生日就好了。

那自己一定会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的。

——媳妇,想你。

随着沈老师的幻影在晨光中消散。

华南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中华外科杂志》加急见刊的LNR论着,即将在学界掀起风暴。

执钰发布的内容也会缓慢的改变世界。

王款的二百万资金马上就位,08年的那一波股灾探底,就在这几天了。

资本、学术地位、顶级人脉……所有的线,都将在十月底彻底交汇。

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其实都只是为了她。

为了建立世界最顶级的实验室。

为了将iRNA早筛技术强行推入临床。

为了在死神手里提前截杀癌中之王。

医院大厅门外的冷风吹过。

江河双手撑着长椅的扶手,站起身。

未来终归太遥远。

眼下,只能一步步,脚踏实地地,把所有事情做好。

他拖着伤腿,重新走进急诊大楼,准备去骨科把脚踝的石膏打上。

刚一进大厅,江河就看到杨煦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他手里捏着个手机,神色有些微妙,似乎专门在这里等他。

果然。

看到江河之後,杨煦招了招手:「过来。」

江河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老师,怎麽了?」

杨煦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故意不。

江河很清楚自己老师的脾气。

遇到大好事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卖关子。

江河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很好奇,老师快吧~」

杨煦这才嘿嘿一笑,道:「刚才,大领导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询问今晚的抢救情况。」

江河问:「多大的领导?」

杨煦答:「省卫生厅,然後,院长把我喊过去做汇报去了。」

江河心里微微一动:「您怎麽汇报的?」

其实,江河很清楚,自己今晚在急诊大厅里的表现,虽然神乎其技地救了十几条人命,但如果真要抠医院的规章制度,绝对是违规的。

越权分诊、独立下达医嘱、甚至亲自上手做穿刺和指导缝合……

一旦上面真要追究下来,力排众议让他在红标重症区大展拳脚的老主治赵裕民,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煦也知道这点,所以他道:「领导对我们重症零死亡的成绩非常震惊,点名表扬了附一院的急救调度,我借着这个由头,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你发的那篇论文,还有你提出的後入路术式,一字不地全都跟领导汇报了。」

江河:「领导怎麽?」

杨煦目光灼灼:「领导听完之後,在电话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後只对我了十六个字——」

「生命至上,特事特办;优秀人才,下不为例!」

江河听懂了。

下不为例的意思就是,这次没事。

杨煦嘿嘿一笑道:「院长了,有了领导这句优秀人才,以後在附一院,只要你不把天捅破,院里都会给你兜底,子,等大赛比完了,赶紧来肝胆外科报到。」

江河点点头:「正有此意。」

可乐,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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