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同意纳奴家,就只是因为奴家会死么?”
凤澜与云栖鹤十指紧扣,点了点头:“不错。”
两个字不重,但却像无数把利剑,把南宫梦迟的心凌迟处死。他痛得颤抖,眼眶里涌上一圈泪水,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他依旧不死心地问:“可方才殿下明明动了情,奴家不会看错。”
凤澜大方承认:“你容色倾城,孤也是女子,当然会心动。只是——”
“还是臣夫替妻主说吧。”云栖鹤站了出来,面色凝重,对着南宫梦迟严肃道,“你可知,我大洛镇远大将军霍兰翎,被人剜了心,杀死在天牢里,她手下五个副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南宫梦迟情绪激动:“什么将军、副将,她们死了、不见了,与奴家何关?”
“可这一切,都是你母王同你一起送来的那个犰犹贼子干的。”
云栖鹤声音很平静,南宫梦迟却听出了一丝指责和怀疑。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凤澜:“殿下怀疑奴家也是母王派来,对殿下不利的?”
凤澜没有回复,但她的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南宫梦迟苦笑着连连后退:“原来如此。”
扑通!
他跪倒在地,宛若一尊精致的青花瓷,骤然碎裂:“既然这样,殿下不如杀了奴家,永绝后患。”
凤澜无奈:“孤同意纳你,就是为了救你的命,如何能亲自动手杀你?你先回宫去吧。”
南宫梦迟没有再纠缠,也没有再解释,恭恭敬敬地磕了两个头,一个给凤澜,一个给云栖鹤,沾得额间满是雪。
他忽地抬头,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冲着凤澜讨好地笑道:“不管今后如何,殿下可否答应奴家,三天后,风风光光将奴家纳入东宫当侧君?”
他眼眸湿漉漉的,琥珀色瞳仁里是恳切,是近乎卑微的乞求。目光软得发颤,像攥着最后一根浮木,哀求着凤澜不要拒绝,千万不要。
凤澜叹了口气:“好。”
南宫梦迟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奴家多谢殿下。”
杏奴桃奴不知从何处抬着一顶小轿,来到近前。
“送南宫侧君回去。他受了凉,多备些炭盆,再请华太医诊看一番。”
“喏。”
南宫梦迟上轿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凤澜。此时此刻,他心中生出几丝怨怼,为何她不如传言一般,是个贪色荒淫之人。若真是那样,他还能与她抵死缠绵,总好过如今远不可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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