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始讲故事,凤澜已经冒起冷汗,她索性用一件氅衣,将自己和云栖鹤裹在一处,抢先道:“我、我这是冷的,想多穿一件,可不是怕的昂。”
云栖鹤忍俊不禁,蹭了蹭她的侧脸:“这个自然,妻主胆大包天,又何惧几个故事?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凤澜把头埋在他颈窝,猛吸一口青莲香气壮胆,语气都带上了视死如归的勇敢:“开始吧!”
坐在对面的夜辞,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腻歪,像只可怜的大狗,也想要同妈妈爸爸挤在一起。
云栖鹤无奈,给他使了个眼色,淡淡道:“过来吧。”
夜辞受宠若惊,狭长凤眼一瞬间变得闪亮起来:“谢云君恩典!”
他在凤澜身边规矩坐了,离得并不很近,对他来说,就已足够。
三人按照座次,由夜辞先讲。
他清了清嗓子,往日冷峻寡言的暗卫,此时竟带了一丝少年的羞赧,他浅淡开口:“仆刚成为暗卫时,同行都是半大的孩子,常聚在一起讲异事练胆,仆挑一个不怎么吓人的古宅幽灵说说。
话说有一位寒门女郎,进京赶考的路上,错过了宿头,快三更天,还没找到住处。
好在月亮很亮,她顺着官道一直走,终于发现了一座宅子,上前一看,却是废弃了很久的古宅。
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只好硬着头皮住进去。刚找了个角落躺下,就听见像婴儿啼哭般的猫叫声在身边响起——”
“喵——”
凤澜耳边忽地传来一声夹杂着冷气的低声猫叫,吓得她嗷一声,往与声音相反的方向躲去,正钻进夜辞怀中。
气氛一时间凝固。
云栖鹤不悦地咳了一声,凤澜又忙从夜辞怀里钻出来,投入他的怀抱:“呜呜呜,坏阿鹤!”
看着愣在当场的夜辞,耳尖漫上红云,云栖鹤真有种给他人作赘衣的无力。他忙轻抚着凤澜的背,柔声哄她:“是臣夫不好,吓到妻主了。”
凤澜还在嘴硬:“我、我才没害怕呢,就是配合一下阿鹤。小辞,你继续讲,孤就不信了,还能有多恐怖?”
夜辞喉间滚动,向云栖鹤投去求助的目光。云栖鹤好笑,示意他接着说。
“女郎壮着胆子,想要出门查看。不等她起身,关好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夜辞学得惟妙惟肖,凤澜真想把耳朵捂住,可那样也太怂了,她、她可不能示弱啊!
“门口忽地刮进来一阵冷风,呼!将女郎手中的烛台吹灭——”
嗖!
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三根蜡烛同时被扇灭。
三人一齐惊呼,凤澜把云栖鹤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夜辞张开双臂挡在凤澜背后,冲黑影来处连打两块飞蝗石。
驾车的霍兰翎忍笑道:“别怕,是我。看来,你们仨的胆子都不怎么样嘛。”
凤澜嗔道:“霍姨!你都多大的人了,还逗小孩呢?”
“好了好了,不闹了。前方就是野狐岭关口,把路引都收拾出来。”
“霍姨放心,不用路引。小辞,给她们看太女令就是。”
夜辞答应了一声,红着脸走了出去。
凤澜定了定心神,这才把护在身下的云栖鹤放出来,重新点亮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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