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从床榻上恭敬起身,冲大宝法王躬身一拜。
法王一挑细眉,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哦?你在这人身边许久,竟然还是处子之身?稀奇稀奇。”
霍砚目光沉沉,语气里却满是忮忌:“在京中时,殿下宁愿狎妓出游、强抢佛子也不碰我,还将我赶回家中。
如今来了边疆,不仅我的好弟弟被殿下垂怜,连半路捡到的小贼都得到了宠幸,可依旧没有我的份,难道我当真这般不堪?
法王可知明月高悬独不照我之痛?”
一句话正戳中法王心事,她的语气有一瞬间的黯淡:“……那你就忍心让她去死?”
霍砚忽地扯出一个疯癫的笑容:“当然,她死了,我也陪她死。到时候,她身边只有我一个,我自然会生生世世陪着她,不让别人分走半点宠爱。”
法王眼睛亮了亮:“好孩子,你很对本座胃口。既然如此,就由你来给她宽衣解带吧。
本座答应你,只要你好生帮忙,本座定不会叫他人打扰你们。尤其是床角那个,本座会让他长命百岁,怎么死都死不了。”
“草民感激法王恩德,自当竭尽全力!”
霍砚上前,凤澜惊恐地看向他:“霍砚,你、你别做傻事,孤疼你还不行么?”
霍砚抬头浅笑:“好啊殿下,等到了阴曹地府,你好好疼疼我。”
他说着,伸手取下凤澜的发簪,把藏在发间的暗器一个个拿出来放在床榻上。
凤澜忙给他使眼色:哎,不对,你来真的啊?
霍砚再没看她,而是将她浑身上下用来防身的小物件都翻了出来。
狄秋不知太女还有什么后手,不敢坏了大事,按照吩咐,搬来了两张擦得锃亮的紫檀木桌案。
大宝法王摆摆手:“你退下,候在门外便是。”
狄秋一走,霍砚就将凤澜身上最后一件衣袍褪了下来,露出她光洁完美的身躯。
法王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眼中沸腾起深刻的嫉妒。她上前一步,掐住凤澜下颏,嘴角带着癫狂的邪笑:“真是副好皮囊,配给本座的狗用!”
凤澜这才看到这人的脸,冷白皮肤,如画眉眼,眉心有一簇火苗一般的朱砂,时灭时亮,昭示着身份的不同。
她浑身动弹不得,只有唇齿能动。她陡然明白,阿鹤的情况恐怕与她一般无二。
尽管唯一的希望也没了,但她可不想眼睁睁被这个疯子剥皮拆骨。
凤澜用尽力气,在法王离她最近时,冷不丁啐了那人一口:“什么?你平时就配狗?难怪不得人爱。”
法王不防备会有此变,身形连连后退两步,眸中掠过一瞬难以置信的错愕。她双手成爪,虚捂在眼前,侧脸上黏腻的触感让她快要发疯,咬牙切齿道:“你、你竟敢——”
“噗!”
凤澜又啐了一口,虽然这次没吐到脸上,但还是落在了法王的衣襟上,后者瞬间暴走:“本座杀了你!”
一阵劲风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法力,直冲凤澜而来。
凤澜一瞬不错地盯着那人,等着她给一个痛快的。
忽地眼前人影一闪,霍砚挡在凤澜面前,双手握着一柄匕首,正刺进法王肩头。
可他的心口,也被那人一拳贯穿。
滚烫的血喷得凤澜满身都是,凤澜一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上前一步,双手接住他,惊声唤道:“霍砚!霍砚!”
霍砚满口满身的鲜血,双眼快要失焦,可看向凤澜时,还是勉力勾起一抹浅笑:“殿下,如果有来生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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