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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楼清衣拍醒了斯塔卡。
斯塔卡迷迷糊糊的蹭了蹭楼清衣,便懵懵的下床洗漱去了。
楼清衣专门给斯塔卡准备了小牙刷,它用触丝缠着牙刷柄左刷刷右刷刷。
最后接了一池子温乎水在里面淌了一圈。
斯塔卡用毛巾擦干净身上后,背起小包包,站在大理石台面上看着镜子里正在梳头发的衣衣。
斯塔卡伸出触丝戳了戳自己的身体,“……衣衣……斯塔卡…没有头发……”
楼清衣:“嗯,你是无毛怪。”
斯塔卡不乐意了,“不要……要有毛怪……”
楼清衣噗嗤笑了一声,“行,你是有毛怪。”
斯塔卡纠结道:“可……斯塔卡…没有头发……”
楼清衣收拾完,穿好外套,安慰道:“好了,没有头发不是你的错。”
斯塔卡又纠结了,“……那是谁的错……”
楼清衣往斯塔卡嘴里塞了一条鱼。
斯塔卡在有毛怪无毛怪的纠结中开始了一天。
到达碧水兰庭时,祈澜竹已经醒了,早上空气清爽,日光透过空中的冷气照在身上,整个人格外有精气神。
“过来了?”
楼清衣放开斯塔卡,斯塔卡歪歪扭扭地爬着去找路西法玩。
“小叔,你身体还好吗?”
“嗯,还算好。”
这时,程净秋从屋里出来,笑道:“呦,回来了?”
“程医生。”
程净秋:“祈先生没什么大碍。只是啊,别劳心劳力的就行。”
祈澜竹望向远方那一抹初阳,缓缓道:“那群老家伙不是省心的。”
斯塔卡趴在路西法头上跑了过来,向楼清衣招手,“……衣衣……”
祈澜竹和程净秋见了,都笑了。
程净秋:“斯塔卡,太黏你了。以后你不在它身边了,它不得难受死。”
楼清衣朝斯塔卡伸手,斯塔卡爬到她手上,“它会长大的。”
程净秋低头对祈澜竹说道:“祈先生,去治疗吧。”
祈澜竹颔首。
斯塔卡跳到祈澜竹身上,摆摆触丝,“……衣衣…等我……”
楼清衣:“去吧。”
楼清衣查看了下送货的物资下午就要到,存放物资还没有个地方,楼清衣想了想。
暃都郊外的一处山上有个太子庙,那里去的人很少,不知供奉是谁。
很早之前,楼清衣上大学时就去过,那边庙后有一个山洞,是处绝佳的存放物资处。
楼清衣打算一会儿去看看。
这时,宋烟端着一果盘走了过来。
宋烟说:“斯塔卡又长大了不少。”
楼清衣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怪物的生长速度和人一样,不算快也不算慢。”
宋烟低头道:“你们走的这几天,祈先生的病情很痛苦,虽然有抑制剂,但是疗效很小。”
楼清衣顿了顿,“还是没有研究出治疗癌症的药剂?”
宋烟摇摇头,“没有。”
“治标不治本,即便斯塔卡也是,它吞噬病变,虽然能吃掉大部分癌组织,但是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修复。折腾来折腾去,整个效果下来,并不好,但是有了斯塔卡,比之前好多了。”
楼清衣:“小叔一倒,他身后的分权人应该会乱。”
宋烟:“你说的委婉,但确实是,在前天,他们刚闹过一次,让祈先生做摄政王,而这个掌权者由其他人来做。那那么多好事,这里面有多少资源都是靠祈先生来的,眼见祈先生身体不好,就这样闹腾。”
楼清衣:“我不了解,但身为庞大的家族这是避免不了。”
宋烟说道:“我觉得祈先生有想让你管理一部分。”
楼清衣沏了一杯茶,“我等小叔开口,你照顾好小叔就好。”
宋烟被噎了一下,是她多嘴了。
“我听说,你在云卧山那边遇到了异种?”
楼清衣淡淡的“嗯”了一声。
宋烟有些激动,“真的吗?异种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很帅?会不会跟怪兽一样?”
楼清衣看了她一眼,宋烟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见过真正的异种,现在异种的消息很少,基本没有,虽然现在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但从未见过它们长什么样?”
楼清衣:“等你见到它们,就会觉得它们是杀人的利器。”
宋烟:“它们危险又神秘,感觉还挺好奇的。母巢那边也是吗?清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母巢上边的情况?”
楼清衣轻轻蹙眉,“母巢?没什么好讲的,异种多的数不清。”
宋烟憧憬道:“好吧,我觉得那群异种要是能为人类所用就好了。那样我们就谁也不怕了。”
楼清衣见宋烟带着些不成熟的观点,便说道:“多想了,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研究所研究了这么久的异种都没能彻底驯化它们,怎么可能会为人类所用。斯塔卡是个特殊情况。”
宋烟:“是哦,斯塔卡那么听你的话,以后肯定也能保护你,我要是也能有一头就好了,养起来多好。”
危险又神秘,是很多女孩对这种东西的向往,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
观点没有错,只是该理智看待。
楼清衣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希望宋烟不会做蠢事。
斯塔卡出来后,楼清衣带着斯塔卡去了太子庙。
一路上,楼清衣对斯塔卡说,“太子庙是一座神观,不可无礼,不可随意打闹,要保持安静。”
斯塔卡听了直点头。
太子观中有一大一小师傅,神像威武高大,一双慈善悲悯众生的眼睛微垂着。
楼清衣到屋时,大小师傅正在敲木鱼。
楼清衣虽然不信这个,但是她敬畏这种东西。
便朝太子观拜了拜。
斯塔卡见了,从楼清衣身上跳了下来,也学着楼清衣的样子,往神像拜了拜。
两根触丝缠在身前,身子往前歪了歪,但没掌握好力道,直接往前滚了过去,滚到了桌子底下。
楼清衣抬头的时候,斯塔卡就不见了。
这里安静肃穆,楼清衣不好说话,于是,敲了敲地面。
只见一根触丝拉开黄色桌布,紧接着露出一双小眼睛。
它咧嘴一笑,利牙尖尖,排列整齐。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磕头给滚了。
斯塔卡歪歪扭扭的朝楼清衣爬过来。
凑到楼清衣耳朵,小声道:“……衣衣……他们也没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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