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衣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直到脑海里闪过海底那团巨大的阴影,她才喃喃出声:“蜜太祟?”
蜜太祟怎么救中塔上的人?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黑塔蒂斯早已变了脸色。
它的脊背弓了起来,异种特有的鳞片竖得笔直,爪子在地面抓出几道深痕,尾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死死盯着海面的方向。
那股熟悉的、仿佛刻在骨血里的气息越来越近,让它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直升机被托到中塔平台时,机身已经变形。
亓大人率先从机舱里爬出来,她撑着地面剧烈咳嗽,胸口起伏得厉害,破损的战甲下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在她仰头想喘口气时,脸上的铜色面具突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终于露出她本来的面容。
那边,蜜太祟已经完全从海里浮了上来。
它长得像只巨型章鱼,头颅圆得像座小山,两只成人高的眼睛泛着淡蓝色的光,黑色触手在海面拍打着,溅起的水花里还缠着母巢的残肢。
一道利刃般的触手挥过,又一根母巢的触手应声而断,母巢被迫往后飘了十几米,发出刺耳的嘶鸣。
黑塔蒂斯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它磨了磨利爪,尾骨下意识地挡在楼清衣身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它看了眼缠斗的蜜太祟和母巢,又指了指HT-95坠落的方向——那里还埋着幸存者。
楼清衣会意,点头时声音依旧冷静:“走。”
黑塔蒂斯弯腰抱起她,脚步快得像阵风,异种的爪子踏在平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赶到坠落点时,魏西洲正跪在地上搬尸体,他的手上沾满了血,额角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淌,看到黑塔蒂斯过来,他喘着气指了指压在机身下的人:“帮……帮个忙。”
黑塔蒂斯没说话,粗臂一抬,硬生生把变形的机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魏西洲扫过地上堆叠的尸体,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走吧,没有幸存者了。”
侥幸活下来的四个人站在一旁,脸色凄然,没人敢说话。
“等等。”楼清衣突然开口。
她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尸体堆——血腥味呛得她皱眉,却没停手。
直到摸到一个软乎乎的襁褓,她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把襁褓抱出来。里面的婴儿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却还活着。
她用指尖轻轻按在婴儿的胸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娃娃。直到婴儿发出几声微弱的哭声,
楼清衣才松了口气,把襁褓递给身边的女性幸存者,语气坚定:“照顾好她。”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监控器,擦了擦脸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冰:“艾薇儿,你的保证还算数吗?”
监控器里传来艾薇儿的声音:“自然,另一架P5在和静公园。”
楼清衣转头看向魏西洲,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那边。”
“好!”魏西洲用力点头,转身去招呼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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