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机械警报再次尖鸣。
艾薇儿的声音冷硬如铁：“是隐藏式生物芯片。是他给你植入的。”
亓大人的目光转向营养皿模糊的玻璃壁，倒映出她自己的眉眼。那张脸，与楼清衣面容一般无二。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表面，抚摸着倒影中那熟悉的轮廓，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是，”她承认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我脖子后面是独一无二的芯片。你杀楼清衣没关系……”
她的声音骤然转冷，“但黑塔蒂斯不行。”
“他给你的核心指令是保护黑塔蒂斯？”艾薇儿追问。
亓大人微微仰起头，让营养液顺着她光滑的下颌线、脖颈优美的曲线流淌而下，滴落回器皿中，发出细微的声响。“是。”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感觉到身体机能已完全恢复，亓大人利落地从营养液中站起身。特殊材质的作战服迅速排开液体，内置的烘干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蒸腾起淡淡的白雾，湿气很快被带走。
艾薇儿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们两个都逃不了。黑塔蒂斯必死，它是异种，而楼清衣，同样必死无疑。”
亓大人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怎么不学学埃梅内希尔？把她抓起来做实验不是更有价值？她可是难得的样本。”
“她虽具有极高的实验价值，”艾薇儿冷静地分析，如同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但终究是半人半异种的异常存在，与纯粹人类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母巢一直在寻求进化突破口。”
“一旦楼清衣落入母巢之手，极有可能促使母巢吸收她的特性，进化为拥有更恐怖异能、更难以制衡的高级形态。这个风险，绝不能冒险。否则，人类将永无生存之希望。宁愿彻底毁灭她。”
亓大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如冰刃般锐利：“她可是曾经拯救过人类……呵，你倒真是不愧为绝对理性的最高主机。”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发出规律的轻响，“随你便吧。但黑塔蒂斯，绝不能死。”
空气中泛起微弱的电流声，艾薇儿的全息影像在光影交错间微微波动。
“有些事，并非你能决定。”
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亓大人冷哼一声，转身时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埃梅内希尔呢？”
她忽然驻足，侧脸在蓝光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不是那三胞胎一直在保护他么？”
“他已死。”
艾薇儿的影像突然出现一阵细微的抖动，像是信号受到干扰。
“已死？”亓大人缓缓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武器柄，“你做事如此不计后果……是你动的手吧？”
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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