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液和暗色的血液瞬间喷洒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楼清衣苍白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腥气。
她猛地一颤,眼睁睁看着那刚刚还在挣扎的小生命瞬间没了声息。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异母的卵巢不断蠕动,一个接一个的异种被生产出来,又因各种未知的原因被它的触手无情捅杀。
粘稠的液体和残肢几乎铺满了楼清衣脚下的肉垫,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直到第十三个。
它撕开薄膜时的叫声虽然稚嫩,却格外有力,它的四肢健全而修长,身体的线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优美。
异母审视着它,这次没有立刻下杀手。
那幸存下来的异种摇晃着站起,身高大约一米五,它翕动着鼻翼,精准地捕捉到了楼清衣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
它嘴角裂开,粘稠的唾液无法控制地“滴滴答答”落下。
它呲着尖牙,猛地探出藏在口中的细长口器,直刺楼清衣雪白的脖颈!
楼清衣在它动作的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沉重的手臂,掌心紫电“次啦”作响,一道微弱的电弧迸发,击打在异种身上。
那异种被电得浑身一颤,嘶叫着后退了几步,随即被彻底激怒,扬起利爪就要扑来!
楼清衣踉跄后退,右手艰难地摸向背后,想要抽出那柄许久未用的骨剑。
然而,异母的触手比她和那异种都要快——只听又一声“噗嗤”,那刚刚还被留下的、较为优秀的“孩子”,也被瞬间贯穿,软软地倒了下去。
楼清衣呼吸一滞,彻底迷惑了。
为什么不杀她?反而一次次杀死自己诞下的子嗣?它到底想做什么?
异母纯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俯视着她,它身后连接母巢的无数血管和触手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簌簌”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摩擦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生理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楼清衣!比死亡更强烈的预警在她脑中疯狂尖啸!
危险!
危险!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以某种未知的、可怕的方式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麻木的绝望,她猛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柄森白的骨剑。
剑身沉重,入手冰凉,久未饮血,却依旧锋锐凌厉,泛着冷冷的白光。
她横剑于身前,环顾四周,母巢的入口早已封闭,肉壁不断蠕动收缩,无处可逃!
下一刻,异母那无数蠕动的触手如同箭雨一般,同时朝她袭来!
楼清衣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酸软无力,挥动骨剑抵挡。
“唰!唰!”几声,几条最前的触手被凌厉的剑锋斩断,掉落在地还在扭曲跳动,断口处喷出腥臭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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