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七人小队只剩三人。
沉重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那几声枪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块,惊醒了森林里更多沉睡的“居民”。
剩下的人没走多远,左侧树冠上一道黑影带着嘶哑的尖啸直扑而下!
陆斯洲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异种起跳的瞬间就已抬枪锁定,光束闪过,那异种在半空便被精准爆头,重重摔落。
另一名队友也迅速反应,点射解决了两头从右侧草丛中窜出的异种。
周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压抑。
他们继续前进,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异种出现的频率和数量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加。
从最初零散的一两头,到一次同时出现三头,再到他们刚刚解决的这一次——足足五头!
一名队友干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干涩:“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们越来越多了?”
“发…发现了。”
陆斯洲的耳朵轻微动了一下,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听到远处,无数的重物开始落在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引得地面传来轻微却广泛的震动!四周的荆棘草丛开始无风自动,剧烈摇晃!
此时,一架负责前方侦查的小型无人机歪歪斜斜地飞了回来,一侧机翼已然破损断裂,它的报警信号在陆斯洲的战术屏上疯狂闪烁。
“队长!……大批异种……来袭!西北、西南方向都有!数量……数量太多了!无法计数!!”
通讯员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充满了绝望。
陆斯洲当机立断,吼声打破了森林的死寂:“撤退!全速撤退!!”
三人立刻转身,以最快速度向着来路狂奔逃命!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相对开阔的林间地带,回到稍显安全的区域时,前方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沉入了冰谷。
黑压压的异种群,如同从地狱涌出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堵死了所有去路。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一双双毫无感情的冰冷复眼齐刷刷地聚焦在三个渺小的人类身上。
光束枪疯狂闪烁,每一次射击都能让一头异种化为焦炭,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前仆后继,如同没有尽头的噩梦。
顷刻间,最后两名队友也被汹涌的黑色潮水吞没,惨叫戛然而止。
陆斯洲的手臂被一头异种的利爪划过,战术服撕裂,一道深刻的血口绽开,鲜血迅速渗出,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对人类来说难以察觉的血腥味。
远处,正在荡秋千旁的天使,微微一顿。
陆斯洲被彻底包围了。
异种群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缓缓逼近,它们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吓嘶鸣,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它们并没有立刻扑上来将他撕碎,只是这样围着,盯着,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
这种诡异的静止,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感到恐怖。
陆斯洲背靠着一棵古树,握紧了手中的枪,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源于未知的、冰冷的恐惧。
他不知道它们下一秒会做什么。
同时,他猛地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和体内不断翻涌的热浪,视线开始模糊涣散。
受伤感染?
这是被寄生或感染的第一征兆!
他快速回忆着每一个可能被污染的瞬间,气血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冲击着他的大脑。
头晕沉得厉害,世界在他眼前旋转、变暗。
就在他意志即将彻底涣散,身体软倒下去的前一刻,周围紧密包围的异种群忽然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恍惚间,看到一抹绝不属于这黑暗森林的纯白身影。
他看不清她的具体容貌和神色,只感觉到一种非人的、居高临下的注视,冰冷而遥远。
在那抹白色身影旁,似乎还有一个稍矮的、轮廓熟悉的影子静静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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