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长的逼迫和对抗后,陆斯洲终于逼迫她终于说出了话。
他抵着她的唇瓣,喘息着,再次问出那个致命的问题:“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雪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坚决的说道:“是。”
她重复了一遍,“是!”
陆斯洲很难过。
他眼底翻腾的所有疯狂、痴迷、愤怒,在那一刻凝结,然后一点点碎裂成深不见底的难过和绝望。
他看着她,仿佛被她那句话彻底刺穿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毁灭的彻底崩塌的,带着玉石俱焚的执着,一次又一次下了地狱。
……
雪衣醒来时,陆斯洲的身体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温热,呼吸平稳,仿佛昨夜那个失控、偏执、如同深渊恶魔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睡梦中似乎察觉到她的苏醒,手下意识地又紧了紧,是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
雪衣垂下眼眸,看见自己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锁链已经被摘掉了,但留下的印记却无比清晰。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极巧的力道,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悄无声息地从他怀抱的禁锢中脱离出来。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无声地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转身时,目光落在陆斯洲沉睡的侧脸上。
他眉宇间甚至透着一丝难得的平静与满足。
雪衣的神情冰冷得像终年不化的冻雪,那眼神复杂地在他脸上停留了或许只有一秒。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抓起一件大衣披上,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去。
幸好异种还没有送到实验室。
看守的士兵似乎接到了别的紧急命令,不在岗位。
雪衣用陆斯洲的光脑最高权限轻易刷开了厚重的合金牢门。
漆黑的笼子里,那双幽深的眼睛倏地亮起。
雪衣用终端开了铁笼门,把异种放了出来。
那头庞大的异种低伏着身躯钻出牢笼,它敏锐的嗅觉动了动,凑近她,似乎在辨认她身上复杂的气味——混合着陆斯洲的气息、昨夜留下的痕迹以及她身上独特的气息。
雪衣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粗糙冰冷的头部,声音沙哑却坚决:“走。”
异种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利爪却异常轻柔地揽住她的腰,猛地撞破走廊尽头的强化玻璃,带着她腾空而起,掠过仓库围墙。
就在它们冲出的同一时刻,北方基地刺耳的防空警报撕破了黎明!
基地外围的荒野上,景象令人头皮发麻——无数形态狰狞的异种如同黑色的潮水,发疯似的冲击着基地高大的外墙!
它们嘶吼着,叠罗汉般向上攀爬,利爪在金属墙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空中盘旋的战斗机不断倾泻着火舌,将爬得最高的异种轰飞下去,残肢断臂和粘稠的液体如同暴雨般落下。
墙头的士兵们疯狂开火,能量光束和实体弹药编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上校!快通知上校!顶不住了!需要支援!!”
一名士兵声嘶力竭地对着通讯器吼叫,话音未落,一头异种如同鬼魅般俯冲而下,尖锐的尾骨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冰冷的墙垛上,触目惊心。
混乱、杀戮与绝望,瞬间将整个北方基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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