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力点头:“好。”
皮皮在火炉边伸了个懒腰,尽管骨骼伸展的弧度有限,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傍晚,风雪似乎更大了些,窗外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旋转的白色。
但屋内炉火旺盛,映着那扇小小的窗户,反而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的堡垒。
斯塔卡依旧喜欢坐在窗边,看着风雪拍打在“玻璃”上,形成不断流淌变化的水痕。
楼清衣则坐在惯常的位置,手里摆弄着一些发光的细小脉络,似乎在检查或调整母巢某个局部区域的能量流动。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对话,却有种无需言语的宁静在流淌。
夜深准备休息时,斯塔卡照例蜷缩在地毯上它的位置。
楼清衣走过来,将厚毯盖好。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它身边坐下,也一同望向那扇窗户。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雪光映出微微的灰白。
“以前,”楼清衣忽然开口,“这里没有季节,只有母巢自身的新陈代谢周期。温度、光线、湿度,都是调节好的。”
斯塔卡安静地听着,这是它第一次听她提起“以前”。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母巢的一部分深层调节功能似乎进入了某种……节能或待机状态。外界的季节变化,才开始真正影响到森林边缘,甚至这里。”
她顿了顿,“所以,你看到的雪,是真实的季节更替。对你我来说,都是第一次。”
斯塔卡消化着这段话。
这意味着,这个“家”并非一成不变,它也曾改变,甚至有某种程度的损伤或沉睡。
而它和衣衣,正在共同经历这个场所苏醒后,第一次完整的、来自外界的冬天。
“衣衣喜欢吗?”
它忍不住问,问的是雪,是冬天,还是这变化本身。
楼清衣沉默了片刻,侧头看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与风雪。
“现在,”她唇角微勾,最终说,“觉得还不错。”
因为有窗,有光,有炉火,有安静的陪伴。
还有,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漫长而真实的一切。
斯塔卡在毯子下,悄悄地又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寒风呼啸。
窗内,只有火焰温柔的噼啪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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