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衣抬手,拂去它肩甲上积累的雪花,动作自然。
她说,“解决了,斯塔卡。”
她没有动用暴力,没有违背母巢那深植的本能秩序,而是用了一种更柔和、却可能更艰难的方式——将斯塔卡它本身,定位为了秩序的一部分,甚至是……优先的那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它胸腔里涌动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
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低下头,巨大的头颅有些急切地往楼清衣怀里拱,像一个急于索取确认的孩子。
楼清衣被它拱得微微后退半步,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它冰冷的吻部。
“好了,知道是你。”
她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极淡的纵容。
她帮它理了理脖子上那条在混乱中有些松脱的蓝色围巾。
“回去吗?外面冷。”
斯塔卡立刻点头,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那个只有她和它的空间。
它亦步亦趋地贴着她走,比来时挨得更紧,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她笼罩,银质尾骨小心地环在她身后的雪地上,划出一个保护的圆弧。
皮皮从树上轻盈跳下,小跑着跟上。
回程的路上,斯塔卡异常安静,不再有出来时的撒欢。
它似乎在消化着什么,猩红的眼眸时而看看楼清衣沉静的侧脸,时而看看自己与她交叠在雪地上的影子。
小屋的门在身后关上,温暖的空气瞬间拥抱上来。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斯塔卡变回人形,带着一身寒气,却第一时间看向正在挂围巾的楼清衣。
它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颈处,呼吸温热。
“衣衣……”它声音闷闷的。
“嗯?”
“我……有效。”
它重复着她对那头异种说过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笨拙的求证和奇异的骄傲。
楼清衣动作微顿,任由它抱着。
片刻后,她转过身,抬手抚上它冰凉的脸颊,望进它此刻清澈却执着的眼睛里。
“不只是有效,斯塔卡。”
她纠正道,声音轻而稳,如同在陈述一个世界的基石,“是唯一。”
这两个字,像最终落定的锁扣。
斯塔卡的眼睛倏然亮了,那光芒驱散了所有残留的不安。
它收紧手臂,更用力地抱住她,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蹭了又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呜咽。
楼清衣环住他它宽阔的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它脊背上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暗色纹路。
窗外,夜色降临,风雪未歇。但屋内炉火噼啪,暖意盎然。
那头方格异种的退去,或许并非终结。
母巢的本能周期仍在继续,无形的秩序依然存在。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