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几人连忙搬来仅剩的几箱食物和饮用水，夜岩苦笑着说：“末世里物资紧缺，我们就只剩这些了，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楼清衣没接话，径直走进超市。货架早已被搜刮一空，空空荡荡，只剩断裂的木板和散落的杂物。
她往超市深处走去，在货架后的角落，看见几个身形瘦小的小女孩紧紧蜷缩在一起，眼神怯生生的，却被保护得很好，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伤痕。
夜岩紧随其后，轻声解释：“她们都是在路上走失的孩子，我们遇到后就一直带着，护着她们。”
楼清衣看向他，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去曙城？传闻曙城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夜岩垂眸，眼底掠过一抹苦涩与无奈，缓缓摇头：“我们是被曙城赶出来的。”
楼清衣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不是说曙城接纳所有人类吗？”
夜岩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苦涩的笑，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懑。
他转头看了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女孩们，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憋屈：“对外是这么说的，可真正到了曙城门口才知道，他们只收有能力、有物资、或是身强体健能干活的人，像我们这些拖家带口，又没多少值钱物资的，直接被守城兵拒在门外，连城门都碰不到。”
“不止如此，”他顿了顿，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城里的人还放话说，外围的流民都是累赘，死在外面也没人管，甚至还有人故意驱赶我们，抢走我们仅剩的一点口粮。我们一路逃到这里，就靠着这个废弃超市勉强落脚，但凡有点活路，谁愿意待在这荒郊野岭，担惊受怕。”
楼清衣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眸色沉沉。
角落里的小女孩似乎被大人的情绪感染，轻轻啜泣了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同伴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
斯塔卡一直站在楼清衣身侧，金色的瞳孔扫过夜岩一行人，没有丝毫温度。
它的注意力大半都在楼清衣身上，见她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她身边凑了凑。
夜岩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弯了弯腰，语气恳切：
“这位小姐，我知道你们实力很强，刚才是我手下不懂事，一时鬼迷心窍想偷袭抢物资，是我们错了。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这些孩子还这么小，根本撑不了多久，求你们……若是往曙城方向去，能不能带上我们一程？我们不要你们庇护，只要能靠近曙城，哪怕给你们做苦力、打理车辆、寻找物资，我们都愿意！”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放下戒备，脸上满是哀求，他们早已被末世的磨难磨去了棱角，只求能给孩子们寻一条活路。
楼清衣还未开口，加油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鄙的咒骂声，还有车辆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
“刚才就是这里有装甲车动静！赶紧进去，把物资和车都抢了！”
“听说里面还有几个小丫头，正好抓起来乐呵乐呵！”
斯塔卡瞬间绷紧了身体，金色瞳孔骤缩，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下意识将楼清衣护在身后。
夜岩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声音发紧：“是附近的流民团伙，心狠手辣，专门抢物资、伤人，我们之前跟他们交过手，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楼清衣推开斯塔卡，缓步走到超市门口，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男人，正朝着加油站冲过来，为首的人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眼神阴鸷，满脸凶相。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拍了拍斯塔卡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正好，不用跟他们废话。”
斯塔卡瞬间领会，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原本蔫巴巴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具攻击性的姿态，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夜岩也立刻回过神，对着手下厉声道：“抄家伙！保护好孩子们！”
几个手下立刻端起枪，有的拿起身边的铁棍、木板，挡在小女孩们身前。
冲在最前面的流民已经到了超市门口，看到楼清衣和斯塔卡，嚣张地大笑：“还有两个送上门的，赶紧把车和物资交出来，不然让你们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斯塔卡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就被一脚狠狠踹在胸口，直接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撞在加油机上，一口鲜血喷出来，当场没了动静。
其余流民瞬间愣住，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的少年，身手竟然这么恐怖。
楼清衣倚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清冷：“要么滚，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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