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衣看着它眼底的干净，心头的沉郁散了些许，伸手又揉了揉它的头发，语气放缓：“没生气。”
她转头看向夜岩，语气平静：“我们确实要去曙城方向，带上你们也可以，但路上一切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能给我惹麻烦。”
夜岩瞬间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应下：“一定！我们全都听小姐的！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他身后的手下也满脸喜色，有这两位强者带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瞬间大了太多。
楼清衣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装甲车：“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连夜赶路，这里不能久留。”
“是！”
夜岩立刻带着手下行动起来，把仅剩的物资搬上车，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几个小女孩上车，动作麻利又谨慎。
十分钟后，装甲车再次启动，引擎轰鸣着驶向夜色深处。
车后座，几个小女孩依偎在一起，几个大男人挤在车厢。
楼清衣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漆黑的公路。
副驾上的斯塔卡脑袋一点一点，长长的睫毛垂落，沾着的灰尘早已被蹭掉，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
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袋歪歪扭扭靠向楼清衣的肩头，“衣衣，困了，我们休息会儿嘛。”
楼清衣侧头，看着它眼底泛起的倦意，原本紧绷的眉眼微微松动，轻点了点头：“嗯，找个安全的平地，就地休息。”
车窗外的夜空格外澄澈，一轮硕大的满月悬在墨色天际。
斯塔卡抬头望着那轮巨月，原本困倦的眼神亮了些许，嘴唇微动，毫无预兆地哼起了歌。
说哭不像哭，说唱不像唱，跟周围格格不入。
楼清衣原本专注看路，闻言不由竖起耳朵，静静听了几句，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卡宾斯基柴可夫斯基卡车司机出租司机拖拉机司机～～伊万诺夫巴普诺夫巴巴诺夫他是懦夫罗里罗索夫～～”
颠三倒四的歌词，毫无韵律的调子，听得她一脸默然。
这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歌？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了半晌，终究没打断斯塔卡的兴致，默默收回目光，重新专注驾驶，指尖却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而装甲车驶远后，方才的废弃加油站彻底陷入死寂。
加油站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默默注视着装甲车离去的方向，拿出通讯器，低声汇报：“目标前往曙城，随行多了七个流民，是否需要拦截？”
通讯器那头传来冰冷的男声：“不必，跟着他们，我要知道，他们进入曙城后，要做什么。”
黑影应下，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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