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乡下的物资要更加匮乏,一年到头,也就只有生产队集体杀猪的时候才能得到些肉腥吃。
平时就算是分到肉票,一般人也舍不得吃,而是攒着,去镇上或者县里换粮食。
陆朝阳记得很清楚,去年过年的时候,生产队杀猪,按人头分肉,合下来每人只能分到8两肉,连1斤都没到。
他们家总共5口人,那时候他和周家的婚事还没黄,仗着村书记未来女婿的身份,他家多得了1斤肉,肥肉瘦肉加在一起总共得了5斤。
他老娘把这5斤肉腌了3斤留着慢慢吃,剩下的2斤剁成了肉馅,包了一大锅的白菜馅饺子。
那饺子,陆朝阳现在还记忆犹新。
卖相挺好,各个饱满都跟金元宝似得,那叫一个馋人呐,可咬上一口,陆朝阳差点没哭出来。
这哪是白菜肉馅的饺子啊,一咬一口白菜水,只能见着丁点的肉沫,细咂摸都咂摸不出肉味来。
那腌了的咸肉就留着每次熬菜的时候放上几片子提提味,一大锅熬白菜,就锅边一圈能见着点油花,就这,都算是吃肉喝汤了。
后世人们炒一盘菜都恨不得放上2斤肉,那2斤肉在现在,已经是两个人一年能吃到的肉量了。
这吃不到肉,肚子里没油水,就爱饿,陆朝阳以前就觉得这饭怎么吃都吃不饱,一顿两大盆的高粱米饭配着大葱蘸酱下了肚撑得他上不来气,可两泡尿一出去,就又饿了。
听着不远处树丛里传来的动静,陆朝阳感叹自己今天真是撞到幸运神了,一来就遇见了野鸭子。
而且最起码里面有两只。
可惜,他手里的这把老弓不太给力,射中一只后无法在短时间内再射上一发,将其全部拿下。
关键这些野物格外聪明机敏。
但凡有一点动静,眨眼间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他弓着腰,将呼吸声降到最低,小心翼翼的移动到距离那片树丛三米内的距离。
听着那树丛里越来越清晰的母鸭子吟叫,陆朝阳欢喜极了。
动物交配时会选择十分隐蔽的地方,同时也会降低自身的警惕性。
此时,树丛里的那两只鸭子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母鸭子阵阵的低声吟叫就可以看出公鸭子正在极其卖力的往母鸭子体内输送精力。
不知道为什么,陆朝阳突然想起了苏小曼,脑子里全是她那白皙粉嫩的身体,他的身体已经几十年没有对女人有过这种强烈的渴望了。
果然,年轻的身体就是不同凡响。
男人都懂,年少时情窦初开,那是看见两条狗锁结在一起,都会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见两只鸭子在树丛里没完没了,陆朝阳简直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可他也不敢贸然用弓箭去射。
因为那两只鸭子躲在树丛里,有树枝和杂草做保护,就算弓箭射的再准,这穿透力不够,射出去的木箭也没有杀伤力。
到时候,那鸭子连点皮毛都破不了,反倒成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把那两只鸭子引出来。
陆朝阳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去不远处的小河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浅河滩弄到一两只小鱼。
他这不是无稽之谈,而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弄到几条河鲜。
他小时候经常和大哥到这片林子里逛,那时候弄不到野鸡野鸭子什么的,反倒是那条小河里,经常有小鲫鱼,翻着河底的石头,还能看见在底下栖息的小螃蟹和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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