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瘸子家住在后山根底下,门前有一棵老大的桃树,正值3月,那桃树已经泛出了点点粉色花苞,好看极了。
陆朝阳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和他哥到这张瘸子家门口偷桃子吃。
那桃子出奇的香甜,跟裹了蜜似的。
据说那张瘸子每年开春时节就去各村去收童子尿,等那桃树开了花苞,就将那童子尿倒在树根底下,这有了童子尿的灌溉,那树结出来的桃子才能异常香甜。
陆朝阳刚到张瘸子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狗吠。
还时不时夹杂着张瘸子的几声咒骂声。
听这动静,那张瘸子似乎是在院子里训狗。
陆朝阳站在门前,敲了敲那上了锈的铁门栓,然后扯足了嗓子朝院子里喊道:“三爷,在家吗,我是朝阳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啦!”
陆朝阳声音响起,院子里的狗吠声更加激烈。
刹那间,一条通体乌黑,毛色油亮的大黑狗从墙头冒了出来,朝着陆朝阳狂吠。
只见那狗身形高大壮实,比寻常农村土狗高出大半个身子,肩宽背厚,四肢粗壮有力,肌肉扎实,一双眼睛更是出奇的亮,透着一股沉稳又警惕的劲儿,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野里跑惯了的样子。
“黑大帅,下来!”
院子里响起了张瘸子的呵斥,声如洪钟。
那条大黑狗瞬间听令,乖乖跑回了院子。
紧接着,张瘸子打开门走了出来。
张瘸子今年七十有六了,却身形挺拔,腰背没有半分佝偻,脸上虽满是皱纹,却面色红润,精神头倍儿足。
只见他身边围着大大小小五六条狗,为首的就是刚才那头威风凛凛的大黑狗,此时正温顺的贴在他脚边。
张瘸子见了陆朝阳,一瞬间有些恍惚,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他。
“你是陆福山家的二小子吧?”
“是啊,三爷,咱爷俩可好久没见了,我这趟来可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着,陆朝阳就把自己那袋子老黄瓜籽粉拿了出来。
“三爷,我知道您老这腿脚不利落,常常半夜里抽筋,闹得你难受睡不好觉,我特地寻来了这副好药,喝上几天,准保你这病能好。”
张瘸子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小子有猫腻儿。
“你咋知道我这半夜里腿抽筋?”张瘸子一脸警惕的问道。
陆朝阳挠了挠头,故作尴尬道:“我这都是听我爹说的,这些日子我进山打猎,闹得我爹不愿意。”
“说我没本事进了山就是送命,还说我根本比不过三爷您!”
“听我爹说,三爷您年轻的时候那可是相当威猛,就是整个县都找不出比您还威猛的汉子。”
“想当年您是铁骨铮铮,枪法如神,进了山那就是所向披靡,单刀猎老虎,枪打熊瞎子,寻常猎户拍马都赶不上您!”
说着,陆朝阳对着张瘸子恭敬的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钦佩之色。
这一顿马屁拍的张瘸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角忍不住上翘,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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