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队员趁势扑上,双手死死钳住王克寒持枪的小臂,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谁知那王克寒竟蛮力惊人,嘶吼着疯狂挣扎,身体剧烈扭动,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向那名队员的小腹。
“呃!”队员疼的闷哼一声,腹部一阵痉挛,瞬间泄了钳住手臂的力道。
王克寒趁机猛的一挣,甩开束缚,抬脚狠狠踹在那队员的胸口上,只见那队员被踹的仰面摔倒在满是碎砖的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窑洞内彻底乱作一团。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王克寒被逼到死路上,退无可退,彻底红了眼,一招一式都奔着致命的路子去,一会儿用枪托横扫逼退围堵的队员,弯腰躲避扑击,一会儿又猛的转身开枪威慑,整个人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巨兽,在狭小的窑洞里左冲右突,拼死抵抗。
数十名队员轮番上阵缠斗,可王克寒凶悍异常,又有枪械在手,谁也没办法瞬间制服他。
此时,周明义瞅准一个空档,趁王克寒刚开完一枪,正慌乱换弹的瞬间,他猛的一个箭步从侧面窜出,身体压低,直接扑了过去,目标就是死死扣住王克寒持枪的右手手腕,把猎枪生夺下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就在电光火石间,王克寒猛地甩开身边纠缠的队员硬生生将没装好的子弹随手一扔,猛地抬起枪,枪口直直对准近在咫尺的周明义胸口心脏位置,脸上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只见他狠狠扣下扳机!
“砰!”
这一枪距离太近,近到连风声都来不及变向,周明义根本来不及躲闪,连抬手格挡都做不到。
枪声响起,窑洞内所有队员瞬间僵住,呼吸骤然停止,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外围土坡上的白建明听见枪声,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子弹带着滚烫的杀气,精准的撞在了周明义的胸口上。
一股巨力瞬间袭来,周明义整个人被撞的狠狠一颤,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着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窑墙上,震的他五脏六腑内翻江倒海。
他预想的那种穿胸而过,撕心裂肺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钻心的钝痛,震得他胸口发闷,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愣是让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本能的抬手捂住胸口,隔着制服,他的手掌却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已被撞得深深凹陷变形的铁片。
一瞬间,几天前的记忆猛地在他脑海里翻腾。
那个年轻人不由分说的将这个铁片硬塞在他手里,说他身上有煞气,说这个铁片能帮他抵煞护身。
当时他只觉得那年轻人的话太玄乎,太荒唐!
他一个稽查队队长,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东西,只当是那个年轻人的好心,碍于情面随手塞进了制服的内兜里,过后就抛到脑后了,从没真当回事,更没指望过这玩意儿能救命!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