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我求求你了,救救闺女吧,她还那么小啊!我真的求你了,只要你肯救她,我往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不是一直想要儿子吗,咱们回去就生,你想要几个,我都给你生,只求你救救咱闺女,行不行啊?”
“你少哭叽尿嚎的,你以为我不想救闺女吗,可治病得花大把的钱呐!咱们一家子往后还过不过日子,难不成为了救她,咱们全家都饿死啊,砸锅卖铁,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才凑了二十几块钱,这现在外面又下雨了,在这住一天房费就不少,咱们还没到县城呢,借来的钱都快花出去一半儿了,真到了县城医院,那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怎么就非要往里硬跳呢!”
面对男人的斥责,女人依旧不死心,哭得肝肠寸断,还在苦苦哀求。
旋即,屋里又响起了一阵虚弱稚嫩的孩童哭声,可怜到让人心疼。
陆朝阳站在门外将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当即就明白了,这个就是苏小棠想要帮助的那个学生家。
他现在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
做母亲的,骨肉连心,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女儿受病痛折磨,放弃救命的机会,她拼尽全力也想要把孩子的病治好。
可男人也有他的苦衷,他手里虽然有点积蓄,却也不多,平时勉强够一家人糊口,现在为了给孩子治病,砸锅卖铁,还和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可这些钱到了县城医院,那就是杯水车薪。
再加上这年代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男人打心底里盼着能有个儿子,在他看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早晚都是别家的人,可儿子不一样,有根能传宗接代,虽然家里没有王位要继承,却也能让儿子继承点锅碗瓢盆,守住家里这点家业,往后能接户口本撑门户,等自己老了走了,还有儿子给打灵幡。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肩上扛着全家人的生计,不得不思前想后,在他眼里,不能为了给闺女治病,把家里积蓄掏空,拖的一家子往后没法过日子。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女人一副慈母心肠,舍不得骨肉,男人有现实难处,要顾全全家人的生计。
谁都有错,可谁又都有自己的无奈。
屋子里男人烦躁的呵斥声,女人悲悲切切的哭泣哀求声,还有那生病孩子虚弱又沙哑的病痛哭声,一时间全都灌入了陆朝阳的耳朵里。
三种声音搅在一起,满是无奈与心酸,听得站在门外的陆朝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陆朝阳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轻轻扣了扣房门。
咚咚几声轻响落下,屋子里不休的叫骂声和哭泣声霎时间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从里面缓缓推开。
门口站着的男人满脸愁容,整个人瘦的几乎皮包骨头,看到陆朝阳后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不安的问道:“你找谁?”
“大哥你好,我是苏小棠,苏老师的朋友。”
“苏老师跟我说起了你家的难处和孩子生病的事,特意让我过来送点医药费,钱不算多,先拿去救救急,给孩子看病用。”
陆朝阳说完,从兜里掏出了20块钱塞到了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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