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远就被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吵醒了。
尖锐的哨音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格外刺耳,伴随着王老虎那副破锣嗓子在外头喊:
“都起来!都起来!十分钟集合!迟到的别吃早饭了!”
孙建国从上铺翻下来,眼镜都来不及戴,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哎呀妈呀,这才几点啊······”
林远早就醒了。
强化过的身体让他精力充沛,昨天一天的奔波愣是没留下多少疲惫感。
他利索地穿上衣服,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这些知识都是系统给的野外生存技能里带的,行军打仗那一套,门儿清。
“快点儿,别磨蹭。”
他拍了拍孙建国的肩膀,自己先出了门。
外头天还黑着,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手,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秦晚和方华站在女兵那排,秦晚裹着他昨天给的那件羊毛大衣,小脸冻得发白,但还是努力站得笔直。
方华倒是不怕冷似的,军装扣子只扣了两颗,精神头十足。
赵家姐妹站在后排,赵静缩在姐姐身后,赵敏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嘴唇抿得紧紧的。
马大强站在另一排,时不时朝林远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大概是在等着看林远出洋相。
赵德柱连长准时出现在操场前头,手里拎着个马灯,往地上一搁,开始训话。
“今天第一天出工,我先说几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咱们二连今年的任务是开荒五百亩!春天种苞谷,夏天种麦子,秋天地要是翻不出来,冬天全连都得喝西北风!”
“你们这些新来的,别以为自己还是城里的学生!到了这儿,就是庄稼汉!就是垦荒的战士!”
“今天先跟着老同志学,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偷懒,别耍滑,别给我添乱!”
“一排,去西边翻地!二排,跟我去北边修水渠!三排,去仓库领种子,准备育苗!”
分配完毕,人群散开,各自去领工具。
林远跟着二排往仓库走,路过工具棚时,王老虎拦住了他。
“你,等一下。”
林远站住了。
王老虎从工具棚里翻出一把铁锹,扔到他面前。
那铁锹的柄裂了一条缝,锹头也卷了刃,一看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用这个。”
林远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没说话。
孙建国在旁边急了:“班长,这铁锹都坏了,怎么用啊?给他换个好的吧?”
“换什么换?”
王老虎瞪了他一眼,“就这个,爱用不用。新来的还挑三拣四?我当年当兵的时候,连铁锹都没有,用木棍子挖地!”
林远拦住了还要说话的孙建国,笑了笑:“没事,能用。”
他把铁锹掂了掂,心里有数。
系统给的木工手艺这时候就用上了——
怎么修农具、怎么省力气,这些知识都在脑子里装着呢。
回头找根木棍重新装个柄,这铁锹照样能用。
王老虎见他没吭声,反倒有点意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孙建国凑过来,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这样啊?专门给你挑个破的······”
“别说了,走吧。”
林远扛起铁锹,跟着队伍往北边走。
北边那条水渠已经挖了一半,是去年冬天开工的,挖到开春化冻就停了。
现在渠里积了不少水,边上长着些枯黄的野草。
赵德柱站在渠边上,手里拿着根木棍比划:
“今天把这三百米渠段清出来,淤泥挖干净,渠帮加固。天黑之前干不完,别想收工!”
二排三十来号人领了任务,各自找地方开始干。
林远分到的是一段靠坡地的位置,淤泥最深,渠帮也塌得最厉害。
旁边几个人一看这地方,都绕着走,最后就剩他一个人站在这儿。
“林远,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有个老职工在旁边看热闹,“这段最难挖,往年都得两三个人才干得完。”
林远看了看地形,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系统给的野外生存技能里,有怎么挖沟渠、怎么排水、怎么加固边坡的知识,比这些老把式还专业。
“试试看吧。”
他把那卷了刃的铁锹往泥里一插,用力一撬——
好家伙,这淤泥确实够实的,一锹下去也就挖起来一小块。要是一般人,光挖这一段就得大半天。
但林远不是一般人。
强化过的身体让他力气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精瘦的样子,可真使上劲儿,一锹能顶别人三锹。
他沉下腰,一锹接一锹地挖,动作越来越顺畅。
淤泥被一块块铲起来甩到渠沿上,速度竟然比旁边两个人一起干还快。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怎么省力。
木工手艺里讲究一个“巧”字——
发力要用腰,不要光用胳膊;
铁锹入泥的角度要对,斜着切比直着捅省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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