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渠的活儿,林远干得更顺手了。
新铁锹趁手,木柄握在手里,发力点刚刚好。
身体强化后力气大,一锹下去能挖起别人两锹的土。
再加上系统给的木工手艺——
知道怎么发力、怎么省劲儿,腰马合一,气力从脚底传到手腕,一段三百米的渠段。
他带着两个人,一上午就干完了。
渠底铲得平整,像用刀削过。
渠帮削得光溜,坡度均匀,连赵德柱过来检查的时候,都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土。
"干得不错。
"
就三个字,但从这老兵嘴里说出来,比啥都金贵。
林远注意到,赵德柱走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中午收工,食堂里人声鼎沸,像群饿狼进了圈。
林远端着搪瓷盆子打饭——
一个窝窝头,一碗白菜汤,汤里飘着两片菜叶子,清汤寡水的,油星都看不见。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咬了一口窝头,面前就多了个人。
是秦晚。
她端着盆子,犹豫了一下,坐在林远对面,离得近了,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我能坐这儿吗?
"
她声音小小的,眼睛不敢看他。
"坐。
"
林远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
秦晚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汤,却不时抬眼看林远。
那眼神,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羞,像只偷腥的猫。
林远想起来昨晚的话,压低声音:
"今晚,老地方。别忘了。
"
秦晚脸一红,轻轻
"嗯
"了一声,耳朵根都红透了。
旁边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
方华把盆子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哟,这儿有人啊?不介意我挤挤吧?
"
她嘴上问着,人已经坐下了,正好在林远另一边。
秦晚往旁边挪了挪,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扎进汤碗里。
方华看看林远,又看看秦晚,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
"你们……约好了?这么神秘?
"
"没有!
"秦晚急道,脸更红了,
"就是、就是碰巧……
"
方华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林远:
"哎,林远,你上午那段渠,真一个人干完的?我听说那是最难的段。
"
"带了两个人。
"
林远咬了口窝头,
"不过他们主要是帮忙运土。
"
"那也厉害。
"
方华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眼神直白,
"你这身子骨,看着不壮,劲儿怎么这么大?练过?
"
林远咬了口窝头:
"吃得多,睡得好。
"
"切,糊弄谁呢。
"
方华撇撇嘴,却也没再追问。她知道问不出来。
她转而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哎,我昨晚看见你从厨房方向回来,手里还拿着什么……是不是秦晚给你开小灶了?我可闻见鸡蛋味儿了。
"
秦晚手一抖,汤洒了一半,脸色煞白。
林远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
"你看错了。那是孙建国,他饿得睡不着,去找吃的。
"
"是吗?
"
方华眯着眼,像只狡黠的猫,
"我怎么闻着有鸡蛋味儿?还有,孙建国可没你那么好的身手,能翻窗进去。
"
林远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鼻子挺灵。该去当侦察兵。
"
方华一愣,随即也笑了:
"承认了?
"
"没有。
"
林远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站起身,
"我吃的是咸菜,你闻错了。咸菜也有股腥气。
"
方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行,林远,你行!嘴比城墙还厚!
"
她端起盆子,起身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
"晚上,老地方,我也去。咱们仨,好好聊聊。
"
秦晚急得差点哭出来,抓着林远的袖子:
"她、她怎么知道……她要是说出去怎么办……
"
"她不知道。
"
林远安慰她,拍了拍她的手背,
"诈咱们的。她聪明,但没证据。
"
"那、那她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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