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半步,腿都在抖,“你敢打人?我要告你!告到团部去!我叔叔是保卫科的!你等着!”
“告我什么?”
林远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三个拦路抢劫,我自卫反击。证人?这荒郊野岭的,谁看见了?你带的那两个人?他们跟你是一伙的,说的话能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马大强又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到树根,差点摔倒。
“马大强,”林远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楚,像刀子一样扎进马大强耳朵里,“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你找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这人记性好,一笔一笔都记着,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马大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秋天的树叶。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外两个同伙已经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退,其中一个抱着腿,脸疼得扭曲着。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马大强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跑了,脚步踉跄,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
另外两个人也连滚带爬地跟上去,消失在柳树林深处。
林远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冷下来。
这事儿没完。
马大强这种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他叔叔是团部保卫科的科长,手里有权力,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得找个机会彻底摁死,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但他现在没空理会。他弯腰捡起筐子,检查了一下黄瓜和西红柿——
还好没摔坏,只有两个西红柿被压扁了一点,但还能吃。
回到营地,他直接去找了赵德柱。
“连长,有人拦路抢劫。”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自己动手的事实,连怎么打的、打了几下都说得清清楚楚。
赵德柱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马大强?团部保卫科那个马科长的侄子?”
“是。”
“妈的!”
赵德柱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仗着有靠山,无法无天了!我早就听说那小子不是东西,没想到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靴子踩在泥地上咚咚响。
转了几圈,突然停住,直直地看着林远。
“林远,这事儿我替你顶着。但你也得小心,马科长那边,我暂时动不了。他是团部的老人,关系硬,我跟他硬碰硬,讨不了好。你最近别单独外出,要去山洞,带个人一起。”
“明白。”
“还有,”赵德柱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你那山洞,到底有多少货?跟我说实话。”
林远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赵德柱是信任他的,但这种信任经不起欺骗。
他想了想,说:“不多了,黄瓜西红柿还能摘两三回,野鸡窝刚发现,还没动。盐和调料是供销社翻出来的,那个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没什么东西了。”
“抓紧。”赵德柱说,声音低沉,“趁现在还能拿出来,多弄点。过了这阵子,怕有变。马科长那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他要是盯上你,你在团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林远点点头,退出连部。
他知道赵德柱的意思——
马大强吃了亏,他叔叔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得抓紧时间巩固地位,让自己变得有用,让连队离不开他。
只要赵德柱保他,马科长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回到宿舍,把黄瓜和西红柿交给老李,然后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猪仔又长大了一圈,圆滚滚的身子比前几天大了一圈,毛色也亮了。
鸡苗的毛也丰满了,翅膀上长出了硬羽,有几只已经开始试着扑腾翅膀了。
再过一个月,鸡就能下蛋了。
到时候,他要用这些鸡蛋,再拉几个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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