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明白了。这是要好处,但要得委婉,不像是交易,更像是“帮忙”。
在这个年代,这种事得做得体面,不能太直白。
“有,”林远说,“人参、当归、黄芪,都有。我给您配一副药酒,用高度白酒泡着,每天喝一小盅,活血驱寒,对老寒腿有奇效。再配一副外敷的膏药,贴在膝盖上,一贴管三天。”
“好。”
陈处长笑了,第一次露出笑容:
“三天后来取档案复印件。这事儿低调点,别声张。你拿了档案就走,别跟任何人提我。”
“明白。”
林远出了农业厅,天已经完全黑了。
省城的街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找了家饭馆,买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蛋花汤,用饭盒装了,带回旅馆。
赵敏正坐在床边发呆。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她的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
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像只被遗弃的猫。
“吃点东西。”
林远把饭盒放在桌上,掰开一个馒头递给她。
赵敏接过馒头,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怎么样?”
她问,声音沙哑。
“成了,三天后取档案。”
林远坐下,喝了口蛋花汤,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但有个问题——档案里可能没有你爹无罪的证据,只有当时的判决记录。要翻案,得找到当年的证人,或者新的物证。”
赵敏的眼神黯淡下来,像是刚点亮的灯又被风吹灭了。
她把馒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当年的人说爹带路,可爹说没有都十年了,证人上哪儿找?就算找到了,人家肯作证吗?肯替一个‘反革命’说话吗?”
“慢慢找。”林远安慰她,“至少现在,咱们迈出了第一步。以前连查都不能查,现在至少有人愿意帮咱们看卷宗了。这就是进步。”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天晚上,两人在旅馆楼下的小馆子里吃了碗面。
面是白水煮的,上面飘着几片菜叶子,汤里没什么油水,但热乎乎的,吃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赵敏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面条,像是没什么胃口,更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林远,”她突然放下筷子,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如果我爹真的翻了案。”
“你什么?”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光,那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眼睛里的光: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报恩,不是因为你帮我,是、是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她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碗面,像是要把那碗面看穿。
林远看着她,心里一软。
这姑娘倔强了这么久,把自己裹在硬壳里那么久,终于肯说出心里话了。
那道冰封的河面,终于裂开了。
“好。”他说,声音平静但郑重,“我等着那一天。”
【系统提示:与有缘人赵敏互动加深,达到情投意合标准!】
【注:因特殊情境(共同赴难),下次见面即可触发情投意合签到!】
林远高兴不已。
快了,等三天后拿到档案,回连队的路上,就能触发赵敏的“情投意合”。
而且,他有种预感——
说不定像秦晚那样,有专属的终极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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