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营地里只有巡夜人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林远把核心的人都召集到了“山洞”——
当然,是他空间里的储藏间。
他一个一个去叫的:
秦晚在女兵宿舍等他,方华在工具棚后面,孙建国在宿舍装睡,赵敏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
储藏间里,白面大米码成墙,猪肉挂在房梁上,酱油醋排列整齐。
四个人围坐在中间的空地上,看着周围堆满的东西,都屏住了呼吸。
秦晚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但每次进来还是会忍不住四处张望,眼睛里满是惊叹。
方华是第一次进来,她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码着的白面袋子,又站起来看了看挂着的猪肉,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孙建国推了推眼镜,腿肚子都在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这是你弄的?这些东西,够全连吃两个月了。”
“我的地方,”林远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也是咱们以后的大本营。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事商量。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出去之后,谁要是说漏了嘴,咱们全都完蛋。”
四个人齐刷刷点头。
赵敏把那份档案复印件拿出来,摊在众人面前。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迹还算清晰。
那是她爹的判决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写着“历史反革命”四个大字。
“我爹的案子,有线索了。”
赵敏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年指认他的证人死了,但陈处长帮我们查到了新的线索——当年游击队的卫生员白秀兰,可能还活着,就在邻县的卫生院当院长。陈处长给了我地址,一百多里地,下个休息日就能去。”
“白秀兰?”
方华皱眉,在记忆里搜索着什么,“这名字我好像听过。我爹的老朋友里,好像有人提过,当年在山区游击队待过,是个卫生员,姓白。对,就是她!我爹跟我说过,说那个白大姐医术好,人也好,在老百姓里头威望高。”
“你能联系到?”林远眼睛一亮。
“我试试,”方华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个小本子,“给我一周时间,我写信回沪市打听。我爹那些老朋友虽然散了,但有些人的地址我还留着。白秀兰要是真在清河县,他们肯定知道。”
“好。”林远看向孙建国,“建国,你负责整理材料。把赵敏爹的案子前前后后理清楚,从判决书到证人证词,从时间线到人物关系,一条一条列出来。写一份申诉书,要写得有理有据,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冤案。法律依据我来提供。”
“明白!”孙建国用力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着光,“我保证写得比状纸还清楚!我爹以前就是文书,我从小看他写材料,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秦晚,”林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你帮赵敏准备些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咱们可能要跑一趟邻县去找白秀兰,路上得准备充分。干粮、水壶、手电筒,还有保暖的衣服。”
“嗯!”秦晚重重地点头,声音软软的但很坚定,“你放心,我一样一样准备,不会漏的。赵敏姐的衣服不够厚,我把我的棉袄借给她。”
“你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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