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华收到了一封从沪市寄来的信。
信是中午到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按着铃铛,从团部那边一路骑过来。
方华接过信的时候,手在发抖。
她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脸色变了,转身就往宿舍跑。
林远正在食堂吃饭,看见她跑过去,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方华蹲在女兵宿舍后面的墙根下,信纸摊在膝盖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怎么了?”林远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方华把信递给他,手还在抖。
信是她爹的老朋友写的,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纸上:
“方兄案已复查,证据不足,拟平反。通知书近日寄达。恭喜。”
林远看完,心里一震。方华的父亲,也要平反了。
“这是好事,”他把信还给方华,“你哭什么?”
“我不知道,”方华抹了一把眼泪,“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我爹被关了好几年,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现在突然说要平反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林远没有安慰她,只是坐在她旁边,等她哭完。
方华哭了很久,久到食堂的碗筷声都停了,久到操场上打篮球的人散了场。
“林远,”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嘴角带着笑,“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没帮你什么。”
“你帮了。”方华擦了擦脸,“你帮赵敏翻案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爹也有希望。现在希望成真了,我得谢谢你。”
林远摇摇头:“是你爹自己清白,不是我帮的。”
“清白的人多了,有几个能翻案的?”方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行了,不说了。我要去写信,告诉我爹——不,告诉他的朋友,让他们帮我打听我爹在哪儿。”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林远,晚上请你吃饭。我让我爹的朋友寄了两斤腊肉过来,到了我请你。”
“好。”
方华走了,脚步轻快,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下午,林远在空间里喂猪。
两头猪已经长到了一百多斤,圆滚滚的,毛色发亮,走路的时候肚子都快拖到地上了。
林远拍了拍其中一头的背,猪哼哼了两声,拱了拱他的手。
“该出栏了。”他自言自语。
猪出栏是个大事。
在北大荒,一头一百多斤的猪,够全连吃好几顿肉。
但怎么解释这两头猪的来历?总不能说是空间里长的。
林远想了想,去找了赵德柱。
“连长,我在北面山沟里发现了两头野猪,半大的,关在一个塌了的陷阱里,饿得瘦,我喂了几天,现在长起来了。您看能不能弄回来养?”
赵德柱眼睛一亮:“野猪?能养?”
“能。我喂了快两个月了,不咬人,挺温顺。”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林远带着赵德柱去了北面山沟。
当然,山沟里没有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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