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凡第一次见她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遇到对手时的兴奋。
“公子，我要认真了。”
影千雪收起匕首，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凝重。
她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凌厉如刀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气息。
仿佛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暗月楼秘技，瞬杀！”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隐匿，不是隐身，而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江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感知中，影千雪的身影化作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每一道残影都是真实的，每一道残影都握着匕首，每一道残影都刺向他的致命之处。
这是影杀三十六式的终极奥义——三十六影杀！
以极致的速度，在同一瞬间刺出三十六刀，每一刀都是真实的，每一刀都足以致命。
江凡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防守。
“真龙拳，第一式·龙吟！”
他一拳轰出。
拳出，龙吟震天。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拳锋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残影全部震散。
影千雪的真身被音波击中，身形一滞，从半空中跌落。
但她没有慌乱。
跌落的同时，她一挥手，三枚银针从袖中飞出，呈品字形射向江凡的面门。
“暗影神针！”
银针细如牛毛，速度快如闪电，肉眼根本看不见。
江凡看不见，但他的感知看得见。
他抬手，三根手指同时弹出。
“叮！叮！叮！”
三枚银针被弹飞，钉在十丈外的树干上，针尾还在颤动。
影千雪落地，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江凡，眼中满是惊骇。
“公子，你……”
“你的银针很快。”江凡淡淡道，“但我的手指，更快。”
影千雪沉默。
她出道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不是修为上的碾压，而是——全方位的碾压。
力量、速度、感知、反应……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江凡面前都不够看。
“千雪。”江凡道。
“嗯？”
“谢谢你陪我练功。”
影千雪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公子不用谢。这是我的本分。”
“不是本分。”江凡看着她，“是情分。”
影千雪怔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凡。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平等。
不是主人看仆从，不是强者看弱者，而是——朋友看朋友。
“公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凡转身，认真道：“你是我江凡的朋友，不是仆人。”
他走了。
影千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红。
“江凡……”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一沉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没有人把她当朋友。
她是杀手，是工具，是暗月楼的一把刀。
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要。
但江凡问了。
不是用嘴问，而是用心。
“朋友……”她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
影千雪浅浅一笑，宛若冰山中雪莲绽放，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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